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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免兄弟疾恶争死（第1页）

议免兄弟，疾恶争死

【原文】

南齐袁彖为庐陵王子卿咨议参军，子卿镇荆州。时南郡江陵县人苟将之弟胡之妇，为曾口寺沙门所**；夜入苟家，将之杀沙门，为官司所检。将之列家门秽行，欲告则耻，忍则不可，实己所杀；胡之列又如此。

兄弟争死。江陵令启刺史博议。彖曰：“将之、胡之，原心非暴。辨谳之日，义哀行路。昔文举引谤，获漏疏网。二子心迹，同符古人。陷以深刑，实伤为善。”于是兄弟皆得免死。

情苟或恕，过无大矣。孝子之杀牛，义士之逾狱，兄弟之争死，皆是也。如犯夜虽轻罪，苟务立威而不原情，亦岂能恕之？此可为宥过之鉴也。

【译文】

南齐时袁彖做庐陵王子卿的咨议参军，王子卿任荆州的都督、刺史。当时南郡江陵县人苟将之的弟弟苟胡之的媳妇被曾口寺的僧人**；僧人夜里又进苟家时，将之把僧人杀了后，被官府立案查究。将之一一陈述了家里出的这种**的事，并说想向官府告发又怕丢脸，却又无法忍受下去，自己就把僧杀了；胡之的陈述也是这样，也说是自己杀了僧人。

兄弟二人都争着偿命。江陵、县令呈请刺史令州里的官吏们广泛地讨论这个案件怎样判决。袁彖说：“将之、胡之二人，推究他们的本心并不是凶暴之人。审判那天，兄弟俩争着认罪偿命的义行使路人都为之悲伤。过去孔融代兄担罪，得以从法网中脱漏出来而不被罪责。这兄弟俩的心志，都和古人一样。如果重判他们，实在是有损于提倡人们积德行善。”于是，兄弟二人都被免于死刑。

实情如果可以宽恕，所犯罪过就不会太大。孝子屠杀耕牛，义士越狱逃走，兄弟争着去死，都是这种情况。比如违犯宵禁虽然属于轻罪，如果只为了树立声威，却不推求实情，又怎么能宽恕他呢？这件事可以作为原谅过失的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