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いい子だったよ。”
(……你是个好孩子。)
门拉上。赤脚下楼的脚步声,一级,两级,三级。然后消失在她一楼的房间里。
周斌一个人躺在布团上。
灯还开着——床头那盏小夜灯。
暖黄色的光打在榻榻米上,把他右手腕的红痕照得比实际颜色更深。
他抬起手腕凑近眼前——两条平行的红,压痕处皮肤微微隆起,被按过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点淤青的前兆(毛细血管破裂后的淡紫)。
手腕上还有别的。
她的嘴唇。
她解完绳子后用拇指按了一下左边那条红痕,然后低头——嘴唇贴上去。
不是吻。
是贴。
嘴唇干燥,微温,压在他的红痕上停了约两秒。
贴上去的位置正好是绳结最紧的位置,正好是桡骨茎突旁边那个她今早在厨房门框上反复按压的小窝。
他把手腕翻过来,手心朝上。
手腕内侧——掌长肌腱和桡侧腕屈肌腱之间的凹陷——她的嘴唇温度还留在那里。
或者已经不在了,但他觉得还在。
两种可能性无法区分。
小腹上。
精液冷却后的黏腻被热毛巾擦掉了一半,还有一半留在皮肤纹理里,被体温慢慢烘干。
干的精液在耻骨上方形成了一层极薄的膜,拉伸皮肤时有细微的紧绷感。
喉结下方。
她拇指掐过的地方。
他用手背碰了一下——不痛,只有残留的压迫感。
一种钝的、往喉咙深处渗透的酸胀。
吞咽口水时那个位置会微微发紧。
他关掉床头灯。黑暗。
窗外那棵落叶树的影子又开始了——风吹过时碎成十几片,风停时聚回来。
换气扇在墙里闷声转。
远处有摩托车经过,引擎声从远到近,从近到远,被巷子两侧的墙壁压缩成一道狭长的回音。
然后消失。
然后只有换气扇。
他翻了个身。
右腕压到左腕,两条红痕擦到一起——酸痛让他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发现自己勃起了。
不是高潮后的生理残留——是新的。
是手腕上的压痛把他的身体重新唤醒的。
他把手从被子底下伸出来,放在被子外面,摊开。
手指伸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