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形容——是缺氧。
因为真由美的手掐住了他的喉结下方。
不是窒息式的环掐——是拇指和食指分别压在左右颈动脉上,力度刚好让颈动脉窦感受到压迫而不完全阻断血流。
颈动脉窦的压力信号传到脑干的孤束核,触发减压反射——心率下降,血压波动。
高潮的快感与大脑轻微缺氧产生的眩晕在同一个零点五秒内同时发生。
他的身体弓起来。
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是全身的伸肌在极度高潮中同时收缩。
腰脱离布团,肩胛骨也脱离,只有脚后跟和绑着的手腕还接触布团表面。
身体弯成一道不稳定的弧。
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他自己后来完全无法回忆——不是语言,不是呻吟,是从身体最深处被挖出来的、不带任何社交修饰的原始声音。
精液在她体内喷射时,阴茎的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一件让他事后最不安的事:他的手——被绑在背后、无法动弹的手——手指张开了,又攥紧,又张开,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水面下最后一次伸手。
真由美的手从喉结上松开。
空气灌回肺里。
视野边缘的白慢慢退去,颜色重新渗入房间——暖黄色灯光,深蓝色被子,蔺草绿,她的皮肤在按摩油下反着光。
她的头发有几缕黏在脸颊上,是被汗打湿的。
她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缓缓退出他的身体。
精液混合着她的体液,在阴茎退出时发出一声湿润的分离声——极轻极短,啵。
她从他身上下来。
跪在布团边上。
呼吸在慢慢回稳——肩膀每次呼吸都在轻轻起伏,幅度比他小,但节奏比他慢。
她用热毛巾擦他的身体。
毛巾是温的,从胸口擦到小腹,从小腹擦到大腿内侧——大腿内侧的皮肤还在发烫,汗和按摩油已被擦掉。
然后她伸手解绳。
绳结一个接一个松开。
她的手指在解绳时偶尔碰到他的皮肤——麻绳套走后手腕上留下了两圈红痕。
不是破皮,是压力红——皮肤在长时间受压后,毛细血管的反应性扩张。
红痕的宽度和麻绳完全相同,边缘清晰,在暖黄色灯光下像两道赭石色的手环。
解开最后一个绳结后,周斌把手收回到身前。
手腕互相碰了一下——麻绳残留的刺感还在。
他用右手的拇指按在左手腕的红痕上,压下去,皮肤凹陷,红色暂时退到压力区周围,松开后又涌回来。
痛感是钝的,不剧烈。
真由美把绳子卷好,放回木箱。
按摩油的瓶盖拧紧。
皮手铐没用到,眼罩没用到。
她拿起这两样东西时,手指在眼罩上停了约一秒——然后放回木箱原位。
木箱盖合上时,铜扣碰到铜件,轻轻一响,在安静的房间中显得格外清亮。
她站起来。把木箱提在手里。走到门口时背对着他。黑色的头发披在肩上,发梢还有点潮——不是水,是汗。肩膀在呼吸中缓慢地升起,落下。
“おやすみ。”
顿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