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碰。
今晚不碰。
和第一天晚上一样。
和第一天不一样的是——第一天晚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碰。
现在他知道。
他在为她保留。
这个念头——“在为她保留”——在他的大脑里出现时,没有经过语言。
不是“我觉得”,“我想”,“我意识到”。
是直接的、图景式的:一个画面闪过,画面里他的身体放在这张布团上,不是他的,是她的。
她在某个时刻会来拿。
他闭上眼睛。画面慢慢沉入黑暗。
楼下没有水声。
今晚没有。
她没泡澡。
为什么没泡?
——膝盖。
跪了太久。
右膝半月板旧伤。
刚才她跨跪在他身上时,右膝盖压在榻榻米上,每次调整角度都会把体重从左膝移到右膝,再从右膝移回左膝。
移了多少次?
他没数。
但每次她在高潮边缘停下、重新调整姿势再恢复抽送时,她的膝盖都在重新寻找承重角度。
现在她在自己房间里。可能正把热毛巾敷在膝盖上。可能正用手指按着那道两厘米的旧疤。可能台灯还亮着。可能没有。
睡前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无声地说了一个词。
不是日语,不是闽南语,不是中文。
是一个名字。
名字的音节在嘴里形成,没有推出去,就那样含在舌头上,含到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