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呢?
现在她自由了。
袁枫走了,搬出公寓了,那些衣服送给安安了。
她搬回了宿舍,重新开始画画,重新开始一个人过,重新开始过一种没有人在身后看着她的生活。
她以为自由就是答案,以为只要离开了袁枫,一切都会好起来。
但她的心还是空的。
不是因为没有袁枫,是因为没有陈宇。那个空,是陈宇形状的。只有他能填满。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被拉黑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快两年他发的——“林婉,不管发生了什么,我等你。”
她好久没有看到这行字了。
不是因为她没看到,是因为她把对话框关上了,把那个红色感叹号当作一堵墙,告诉自己不要过去。
但那行字一直在那里。
她每次点开,都能看到。
“不管发生了什么,我等你。”
他等了她快两年。她躲了他快两年。两个人隔着一堵看不见的墙,各自活着,各自难受,各自以为对方不需要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
手指按了下去。
屏幕上弹出一个提示框:“确定解除拉黑?”她盯着那几个字,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手心全是汗,手机快要拿不稳了。
她点了“确定”。
红色感叹号消失了。
那个对话框恢复了正常,像一个被堵了很久的通道终于通了。空白一片,等着她说话。
她看着那个空白的输入框,手指在发抖。
打什么?打“我还在”?打“你还好吗”?打“对不起”?打“我自由了”?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再打,再删。
反反复复好几次。
删了又打,打了又删。
最后输入框里什么都没有,她的手指停在那里,不知道该写什么。
她想起安安说的话——“就告诉他,你还在。你还活着,你还记得他。”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打了三个字——“我还在。”
发出去的那一瞬间,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下。
站起来,又坐下。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突然发现门开了,却不敢飞出去。
不是不想飞,是忘了怎么飞。
太久没有飞了,翅膀都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