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冲她挥了挥手,转身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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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得很快,像是在赶时间。
但林婉知道,安安是怕自己站在那里会哭。
安安从来不在她面前哭,每次都是笑着,但林婉知道她哭过。
有时候早上醒来,看到安安的眼睛有点肿,就知道她昨晚又哭了。
但安安从来不说,她也从来不问。
林婉一个人站在宿舍楼下,站了很久。
风吹过来,有点凉,她缩了缩脖子,然后转身上楼。
楼道里的灯坏了一盏,忽明忽暗的,她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像一个犹豫不决的鬼魂。
回到宿舍,她坐到床上,抱起那只兔子。
兔子的毛被抱得有点塌了,她用手理了理,然后放下。
兔子歪倒在枕头上,两只长耳朵耷拉着,看起来很无辜。
她拿起手机。
快两年了。
她把陈宇拉黑的时候,是大一上学期快结束的那个冬天。
她记得那天。
S市下了那年第一场雨,冷得要命。
她在宿舍里,裹着被子看手机,看到那些照片。
他和林雨桐一起走进酒店的照片,在前台办入住的照片,一起进电梯的照片。
每一张都那么清晰,清晰到她能看清他脸上那种没心没肺的笑。
她当时的手在发抖。她发消息,他不回。她给他打电话,他手机已经关机。她等了很久,等到凌晨,等到手机快没电了。
后来他回了,说“手机刚好没电”“我跟她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凑合住了一晚”“两张床,各睡各的”。
她信了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累了。
不是不想信,是信不动了。
那些等待的夜晚,那些被忽略的委屈,那些一个人扛过来的日子——它们像一块一块的石头,垒成了一堵墙,把她的心封在里面。
她说:“陈宇,我们冷静一段时间吧。”
她说:“我需要静一静。这段时间,别找我了。”
她把他拉黑了。
那之后,她再也没有看过他的消息。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
她怕自己会心软,怕自己会原谅他,怕自己会忘记那些照片。
她更怕的是,她原谅了他,然后一切又回到原来的样子——她还是那个等他消息的人,他还是那个忙完了才想起她的人。
她不想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