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个扣着的手机,屏幕的光从缝隙里漏出来,一闪一闪的,像某种信号。她不敢翻开,怕看到的是空白的屏幕,怕他不在。
手机震了一下。
她猛地拿起来。
是他回的消息。
只有一行字——“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林婉盯着那行字,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不是嚎啕大哭,是眼泪自己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她用手背擦,擦不完。
用袖子擦,还是擦不完。
她干脆不擦了,让它们流。
他说他知道。他知道她还在。他一直知道。
她回了——“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他回——“等到了就不久。”
她抱着手机,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把裤子洇湿了一大片。
她哭自己被偷走的两年,哭自己亲手推开的他,哭那些回不去的日日夜夜,哭他终于回了消息。
她等了他快两年,他等了她快两年。他们都在等,只是不知道对方也在等。
那天晚上,安安回来的时候,林婉已经洗过脸了。
但眼睛还是红的,一看就知道哭过。枕头也湿了一片,她翻了个面,把湿的那面压在下面。
安安看了她一眼,没问,只是说:“吃了吗?”
“吃了。”林婉说,“你吃了吗?”
“吃了。”安安坐到自己的床上,开始翻手机。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林婉。“你……解除了?”
林婉点了点头。
安安没有问结果,只是看着她,等她自己说。她知道林婉会说的。
“他回了。”林婉说,声音有点哑,“他说‘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安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我就知道”的笑,那种替她高兴的笑。
眼眶也跟着红了,但安安没让眼泪掉下来,她吸了吸鼻子,眨了几下眼睛。
“我就说嘛。”安安说,“他不会走的。他要是会走,早走了。他等了快两年,不是为了在这个时候放弃的。”
林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还在抖,但比刚才好多了。
她把手攥成拳头,又松开,又攥紧。
她想记住这种感觉——这种终于不再孤单的感觉。
“安安,”她说,“我好像……做了一件对的事。”
安安看着她,眼眶也有点红。“你早就该做了,傻瓜。你早该做了。”
夜里,安安睡了之后,林婉还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