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贴着我脸颊的位置微移了一下,涂着被搅花了的酒红色唇釉的嘴唇从我的脸颊旁边移到了我的太阳穴旁边,嗲嗲的声音从更靠近我耳朵的位置传出来,但依然没有压低到只有我能听见的程度,每个字都送进了姚双雷的耳朵里。
“我增强了你的细胞活性~?别想进了牢就痛快地死了~?”
“活着~?关个几十年吧~?”
门口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麦克斯一米九五的巨大身形从门框里面挤了进来,黝黑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像一台接收到了指令的精密机器。
他走到床边,两只粗壮的黑色手臂伸出来,一只扣住姚双雷枯瘦的肩膀,另一只托着他的后背,像拎一只脱了水的破麻袋一样把他从床上提了起来。
姚双雷的嘴巴张着,浑浊的眼珠瞪着我和妈妈贴在一起的方向,好像还想说什么,但麦克斯已经把他拖到了门口。
老头干瘪的身体在麦克斯的大手里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两只脚在地板上拖出了“嘶——”的一声长响,薄毯从他身上滑落了一半拖在地上。
门在麦克斯出去之后被从外面带上了,“咔嗒”一声闷响,把消毒水味和那具枯败身体最后的气息一起关在了门外面。
只剩下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正午阳光在地板上投下的几道窄光柱,还有妈妈的呼吸声。
她的脸还贴在我的脸颊上面,温热柔软的皮肤贴着我的皮肤,两个人的体温在贴合的那一小片区域上融在了一起。
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还在,但被她身上名贵香水的中调和甜暖体香压到了底下去了,我能闻到的全是妈妈的味道。
我侧了一下头,用自己的脸颊往她贴着的那一侧蹭了过去。
不是使劲压上去的那种蹭,是轻轻的、小幅度的、带着撒娇意味的磨蹭,我的脸颊皮肤在她细腻白皙的粉脸上面来回地磨了两下,磨的幅度很小,大概只有一两公分的距离,但那一两公分里面的触感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她的脸颊皮肤滑腻到我的脸在上面几乎没有什么摩擦力,细嫩得像是刚剥开壳的鸡蛋的内膜,温热的体温从接触面上传过来,柔软的脸颊嫩肉被我蹭的力道微推出了一个小小的凹陷,然后弹性十足地恢复了。
她脸上残留的粉底薄膜和我脸上蹭着的酒红色唇釉残迹在两张脸来回磨蹭的时候互相沾染了一点,混在贴合处的皮肤上面变成了一层浅浅的粉色痕迹。
我蹭了两三下之后把头微转了一个角度,鼻尖碰到了她的鼻尖旁边。
从这个距离看过去——近到整个视野里面只剩下了她的脸——妈妈的美目就在我的眼前。
那双涂着淡酒红色眼影的美目,在不到十公分的距离上,水汪地、满地看着我。
黑亮的瞳仁里面映着我的整张脸。
淡酒红色的眼影在这个距离上能看到刚才口交时被汗水微化开了一丁点的边缘,眼尾处泛着情欲还没完全褪去的薄薄水红。
浓密纤长的睫毛在我的目光注视下缓慢地眨了一下,每根睫毛的弧度和走向在这个超近距离上都清晰可辨。
她眨完那一下之后睫毛抬起来,露出底下的美目——美目里面装的东西变了。
不再是刚才对姚双雷说话时那种冷冽的轻蔑,不再是口交时那种嗲嗲的展示性的挑逗。
是一种更柔的、更满的、更安静的东西。
她的美目水汪汪的,黑亮的瞳仁在正午阳光的微弱照射下泛着一层细碎的光,那层光里面裹着的全是温柔。
不是做给谁看的温柔,不是带着目的的温柔,是门关上了、外人都走了、整个世界只剩下我和她两个人之后才会从眼底浮上来的那种温柔。
她就那样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涂着被口交搅花了的酒红色唇釉残迹的丰满嘴唇微翘着,弯出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弧度,那个弧度里面只有宠溺和满足,左唇角下方那颗小美人痣在嘴唇弯起来的时候微上移了一点。
她的呼吸很轻很缓,温热的气息从她微张的唇缝间呼出来,喷在我的嘴唇和鼻尖上面,带着酒红色唇釉的蜡质甜味和她口腔里残留的那股淡淡的腥甜混合气息。
我又蹭了一下。
这一次是把鼻尖贴上了她的鼻梁侧面,轻轻地从鼻梁滑到了她的脸颊上面,一路蹭过去,蹭到了她耳朵前面那一小片柔软温热的皮肤上面才停住了。
我能听到她在我蹭过去的时候从鼻腔里面哼出了一声极轻极短的气音,不是嗲的那种哼,是被蹭得舒服了之后本能溢出来的、很满足的小小鼻音。
她贴着我脸侧的那只手——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白净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抬了起来,掌心捂在了我的右脸颊上。
五根修长的手指贴着我的脸颊皮肤,掌心温热柔软,指腹在我颧骨的位置轻轻地摩挲了两下。
然后她的脸也蹭过来了,她的左脸颊贴上了我的右脸颊,两张脸从两个方向贴合在了一起。
她的面部皮肤的滑腻和温热从右侧整片地覆盖上来,细腻到我能感觉到她脸颊上那层极薄的绒毛在我的皮肤上面轻刮过。
“妈妈……我们回家吧。”
我的声音闷的,从两张贴在一起的脸颊之间的狭窄空隙里挤出来,每个字都被她脸颊皮肤的温度烘得发软。
我不想从这个姿势里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