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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室（第3页）

晓禾点了点头。

周老师低头看了一眼那幅画，停了一下。

“这个是谁？”她指着扎马尾的小人。

晓禾想了想，说：“姐姐。”

“姐姐？”周老师笑了笑，“你还有姐姐啊。真好。我们家就我一个，小时候特别想要个姐姐。”

晓禾没有说话。她转过头，看了一眼沈阿姨。沈阿姨还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低着头在看什么。她没有看到这幅画。

“这幅画很好。”周老师说，“颜色用得很大胆，房子是红的，树是绿的，太阳是金的。你用了对比色，很协调。你有没有学过配色？”

“没有。”

“那你有天赋。”周老师把画从画架上取下来，“要不要拿回去给妈妈看看？”

晓禾想了想，摇了摇头。

“先放这儿。”她说。

“好。我给你留着。下周六来的时候可以继续画。”周老师把画夹在一个夹子里，上面写着“林晓禾，第一次课”。

下周六。第一次课。

晓禾突然发现，她已经开始期待下周六了。

回去的路上，沈阿姨开着车，问她：“喜欢吗？”

“喜欢。”

“那以后每周六都去？”

“好。”

沈阿姨笑了笑。“妈妈给你交了一个学期的钱。先上着，你要是喜欢，下学期继续。”

晓禾点了点头。她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阳光很好，照在路边的梧桐树上，光秃秃的枝丫在蓝天的映衬下，像一幅铅笔画。

“妈妈。”晓禾说。

“嗯？”

“我今天画了四个小人。”

沈阿姨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她没有说话。

“爸爸、妈妈、我，”晓禾停了一下，“还有思语。”

车里安静了几秒。

“嗯。”沈阿姨说。只有一个字。但她的声音没有抖，眼眶没有红。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像在说“我知道了”。

晓禾看着她的侧脸。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的脸颊上，把她脸上的绒毛照得发亮。她的表情很平静，嘴角甚至微微翘着。

晓禾转过头，继续看窗外。

她想，也许沈阿姨真的在改。不是“也许”，是“确实”。她在改。虽然改得很慢，慢到像蜗牛爬。但她在爬。

车子拐进小区。沈阿姨打了一把方向盘，倒车入库，熄火。她拔下钥匙，转过头看晓禾。

“晓禾。”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