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怎样啊!
乔晗觉得他现在是彻底翻身农奴把歌唱了,简直要反了天。
她胸腺涌动,真的很想家暴,到底忍住了。
谁让她做错事在先呢。
盛和洲不在公司,听说他们需要实验室,让盛衍直接联系沈清颖。
同天药业所有实验室都归沈清颖调度分配,钥匙也都在她那里。
每间实验室哪个时段都有谁在使用,所有进出人员要做详细登记。
沈清颖是同天的核心研发人员,前两年在非洲出现了一种新型传染病,就是由她带领团队研制出疫苗。盛衍前几年一直在国外,对这个沈清颖的了解仅局限于听说,回国后来公司找父亲,和她有过一面之缘,对她的印象是人狠话不多的工作狂,少见女人身上有那么泠冽的气场。
他把车停在同天大厦地下车库,和乔晗一起乘坐电梯到沈清颖办公室所在楼层,她有独立办公室,外间还有一个帮她接待访客的小助理。
电话里已经和她约好了见面时间,小助理领他们进去。沈清颖身穿浅草绿西服,里面一件白衬衫,卷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妆容更是,她从电脑后面抬起头,冷艳的脸上在看见盛衍后漾出一丝热情的笑意。
她松开鼠标,顺手将笔电合上,起身走过来,因为没见过乔晗,她简单颔首,算与她打过招呼,随即把目光落在盛衍身上:“你爸说你想要一间实验室,是要做什么?”
盛衍伸手揽过乔晗的肩膀:“不是我,是我女朋友。”
乔晗客气做自我介绍:“沈总你好,我是乔晗。”理由早就和盛衍在车上商量过了,她说,“我是京大化学系的学生,最近正在写论文,学校实验室人太多,而且晚上留在实验室需要向学校申请,很不方便,所以才麻烦盛衍帮忙。”
沈清颖拿起桌上马克杯,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的咖啡,笑盈盈弯起眼睛:“你太客气了,叫我清颖姐就好。”
她把马克杯放下,抬眸对乔晗说:“你是化学生,实验室的规矩就不用我说了吧。”
乔晗点头:“知道。”
能考上京大都不是一般人,沈清颖没再多话,对盛衍说:“四号实验室最近没人用,密码是1020。”
没想到她这么爽快,乔晗兴奋道谢:“谢谢清颖姐!”
沈清颖莞尔一笑,重新坐回办公桌前:“祝你论文进展顺利。”
公司楼下便利店就有君澜饮品售卖,乔晗在货架上随便拿了两罐去前台结账,之后一整天都泡在实验室。
身穿白色实验服的乔晗面容严峻,目光冷冽且专注,头顶灯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光,缓释了她眸光中的犀利和冷酷。
盛衍也不是无事可做,医院一直以来都有科普讲堂活动,每个星期举办一期,医生们结合自己擅长的领域为患者宣讲并解答疑问,下星期就轮到他了,保护牙齿的重要性其他同事已经讲过,他打算围绕唇腭裂进行科普,PPT做了一半,还有一些收尾工作。
实验室非常安静,敲击键盘的声音就变得格外突兀。不知道过了多久,乔晗突然放下手里的东西,一把摘了护目镜,颓然瘫坐在座椅上,整个人疲惫不堪、了无生气。
盛衍敏锐觉察到她情绪的变化,停下打字的手:“怎么了?”
“这几罐产品都没检测到花糖素。”
就像上学时试卷的最后一道大题,因为题型复杂,解起来总是需要多花费一些时间。有时候,明明已经有思路了,信誓旦旦把步骤写上去,却发现越算越错。
乔晗现在就有这种感觉。
她觉得自己的解题方向没错,可是用报告中的检测方式验证过,就是没有。她很气馁,有一种明明已经冲向终点,却被计数员告知还差一圈的挫败。
乔晗没什么兴致,盛衍却不由分说牵起她的手,带她去了最近一家竞技馆。
跑道上卡丁车从眼前一掠而过,攀岩玩家如同蜘蛛侠轻盈悬挂壁上,射击场传来恭喜十环的机械电子音,乔晗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也是第一次吊威亚玩攀岩,胜负欲如同燃起的火苗,她是新手,路程过半就已经没了力气,但她不甘心,到底还是凭借毅力艰难登顶。
解除威亚的瞬间,乔晗浑身酸软,毫无顾忌地躺倒在地,大口呼吸。
头顶是竞技馆的屋顶,半球形的穹顶悬坠着许多亮闪的灯。
心跳急促,大脑却格外明澈。
全身血液奔涌,好像在给身体做大扫除。
这种通过运动来发泄的方式令人感到格外畅快。
盛衍拉她起来,手指相触的刹那有什么东西从脑内一闪而过,乔晗如同被人打通任督二脉,忽然掏出手机,找到之前偷拍张景元邮箱的那张照片,是那封发送给傅君澜的审批邮件。
之前随意瞥见的内容在攀岩过程中被她记起,邮件正文是对某批发往外省的货物是否需要添加花糖素的询问,她也是胡乱联想,从中窥见了蹊跷,忙打开微信通讯录,看到顾凛东名字时想起他最近朋友圈更新的内容,二话不说拨打语音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