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小说

第九章（第4页）

“您知道病人能够吃点儿什么吗?他想吃点儿东西。”

“什么都能够吃!我立即去。”

她迅速进了厨房，莎夏慢悠悠地尾随在她的后面。

“需要我帮忙吗?”

“谢谢，不用。”

母亲弯下身子来，从炉子里拿出一个钵头。

姑娘轻轻地说：

“请您稍等一等。”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了，眼睛悲伤地睁得大大的，嘴唇颤抖着迅速地轻声说：

“我有一件事要请求您。我知道，他是不会赞成的!请您务必劝他一下!我们不能少了他这个人!您告诉他，工作离不开他。我一直在害怕，担心他生病。您瞧，审判的日子仍然没有定下来。”

她仿佛每说一句都很困难。她的身体站得直直的，眼睛向其他的地方看着，声音时高时低。说完以后，她疲惫地耷拉下眼皮，紧咬双唇，手指头牢牢地攥着，发出了咯咯的声音。

母亲被她的冲动和真诚弄得不知怎么办才好，可是毕竟她很理解这样的心情，于是万分激动地抱住莎夏。她心底里充满了无限的惆怅，低低地说道：

“我亲爱的!他是除去自己的话以外，不会听任何人的话的，无论是谁的。”

她们两人紧紧地搂在一块儿，静静地沉默着。

后来，莎夏谨慎地从肩膀上握住了母亲的手，颤动着说：

“是呀，您说得太正确了!我刚才说的都是一些傻话，太神经质了。”

突然，她变得认真起来，简略地说：

“我们赶紧把这些东西给病人拿去吧！”

她在伊凡的床边上坐着，关切地、热情地问道：

“头痛得还厉害吗?”

“不厉害了，只不过脑子里很模糊，并且感觉浑身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伊凡看上去仿佛怕羞似的将被头垂到下巴下面，如同怕光般不停地眯缝着眼睛。

莎夏知道病人在她面前吃东西会感到难为情，于是就立起身来，走出门去。

伊凡坐在病**，看着她的身影，眼睛一眨一眨地说：

“真美呵!”

他天生的一双欢快的淡灰色的眼睛，一口密实的排列得整整齐齐的牙齿，声音仿佛还没有脱去童腔。

“您多大了?”母亲若有所思地问道。

“十七岁。”

“父母亲在什么地方呢?”

“他们都在乡下。我十岁那年从学校毕业以后就过来了。同志，您是谁呀?”被人家用这个字眼儿来称呼时，母亲总是感觉又可笑又激动。

这一回她也是面含微笑地问他道：

“您想知道我叫什么吗?”

少年难为情地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又说：

“我们小组中的那个大学生，就是我们一块儿读书的那一位，常常与我们说起工人巴威尔·符拉索夫的母亲。‘五一’游行的事情，您知不知道?”

她点了点头，感觉不安起来。

“他是头一个公开高举我们党的旗帜的!”少年骄傲地说。

他的骄傲与母亲心中的情感相互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