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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3页）

母亲也同时从椅子上立起身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带着歉意说：

“我只是在说打架的事情!我并没讲政治。他们打了架，那是真实的事情。有一个人的头都被打裂了。”

“无论如何都是一回事!我请您闭嘴!就是说，只要是和你个人与你的家庭和家中毫不相干的事情，都不允许说!”

他感觉自己说得很没有条理，就重新坐到桌子旁边，一边翻阅着案卷，一边没精打采地、仿佛很疲惫地补充说：

“我是要承担自己的责任的，没错。”

母亲朝四周望了一下，迅速地把手中的纸团放在巴威尔的手中，仿佛放下重担一般松了一口气。

“我不知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巴威尔微微地笑了笑。

“我也不知道呀。”

“那么就不用来探视了!”副监狱长气愤地说，“既然没有什么可说的，还尽跑到这里来添什么乱!”

“是不是快要审判了?”母亲沉默了片刻，只好找话说。

“两三天以前检察官到过这儿，说马上要……”

他们彼此说着毫无意义的、两方都感觉没有必要的话。

母亲可以看得出，巴威尔用温和而亲切的目光看着她的面庞。他的那种从容不迫的神态和平日里一样，只不过胡须长了，让他看起来显得稍微老了一点儿，他的手腕也仿佛比过去白了一些。

想对他说尼古拉的事，母亲由衷地想让儿子快乐。于是，她并没有变换谈话的音调，还像刚才说那些没有意义的废话时一样，张口说道：

“我看到过你的学生。”

巴威尔注视着母亲，双眼里充满无言的提问。

为了让儿子知道是维索夫希诃夫的麻子脸，她突然灵光一闪，用手指头在脸孔上点了几下。

“那孩子很好，身体也很健康，很快就能够找到事做了。”

巴威尔领悟了她的话意，会意地朝她点了点头，眼睛中含着微笑地答道：

“那真是太好啦!”

“是呀，你!”她快乐地说，儿子的欣喜之情更让她感动了，她就更加兴奋了。

告别时，他牢牢地抓着母亲的双手，真挚地说：

“母亲，感谢你!”

因为和儿子心灵上的接近而生出的欣喜之情，让她深深地陶醉了。她甚至没有和往常一样用言语来回答，而是静静地抓着他的双手。

母亲回到家中，莎夏已在等她了。

每当母亲去探视巴威尔的时候，这个姑娘总是要来的。可是她从来都不主动打听巴威尔的情形。如果是母亲自己也不说的时候，她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母亲的脸，也就心满意足了。可是，今天她一看到母亲，就担心地张嘴问道：

“他怎么样了?”

“没事，身体很好!”

“字条给他了吗?”

“给了，我很谨慎地递给了他。”

“他看过了没有?”

“怎么可能看过呢?那儿怎么能看?”

“没错，我忘记这一点了!”姑娘慢条斯理地说，“还需要等一周，一周!您认为结果会怎样，他会赞成吗?”

她聚精会神地看着母亲的脸庞，皱起眉头，模样很严肃。

“哦，我可不知道。”母亲一边思索，一边回答，“如果没有什么危险，那为什么不出来呢?”

莎夏拼命地摇了摇头，冷冰冰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