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总找借口推托,
想见的时候却发现没机会了。
有些爱给了你很多机会,
却不在意,不在乎,
想重视的时候已经没有机会爱了。
人生有时候,总是很讽刺,
一转身可能就是一世。
说好永远的,不知怎么就散了。
最后自己想来想去,
竟然也搞不清楚当初是什么原因
把彼此分开的。
然后,你忽然醒悟,
是没有好好珍惜,
或者不敢去面对。
一别,便是一生。
大家都在认真地听,细细地琢磨,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王飞非常深情地一直盯着周玉梅,随后将目光落到了自己妻子身上。
“嘿,实际上,简单点说,好也是一辈子,歹也是一辈子,鞋穿得是不是合适舒服,只有自己最清楚,对吧!总之,生活就是过日子,平平淡淡才是真。特别是女人,过了那个鸟语花香的季节,就别成天东张西望了,专心筑好巢,这是第一要务,你们说对不对?玉梅,你呀,多好,博士老公,儿子茁壮成长,自己又有这么好的工作,所以好好过日子吧!钟工当年那么支持你,不能辜负他对你的期望啊!”季冰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大家也听得很认真。
季冰接着说:“你们呀,个个都是爱得惊天动地,不可思议的是你们,嚷着不幸福的也是你们,到底幸福是什么?说说看。”季冰这句话一下子把大家问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周玉梅说:“幸福这东西,真的没有一个什么固定的概念,相信每人感受都不一样。但是我一直认为,幸福是一种东西,只有拥有才能感受到,否则都是虚的,只能画饼充饥,那样会很痛苦,也是很残酷的。”
田小溪坐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话,听着好朋友们的各种说法,情不自禁地说:“咳,这么多年了,每个人都在辛苦地追求,和你们不同的是,我现在还在寻找中,真的觉得好累呀!可是,看看你们每个人的经历,突然发现一个人挺好!虽然有的时候也真觉得孤独。想想看,节假日时,找你们吧,你们都有家有业的,不便多打扰;找没结婚的吧,看上去都是同路人,但个个比我年轻,简直无法沟通,没有共同语言。所以,我就只有和书、与画做伴,有时候,一个人静下来也在想人生的意义。我听到看到你们这一路走来的各种纠结困惑烦恼,怎么说呢,我觉得,爱一个人,不是一定要天长地久地厮守。爱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拥有才是幸福。有些爱,只适合深深地藏在心里,说出来就是错;有些人只适合远远地看着,走近了,就会失去;如果失去,已经走了,就不要再去纠缠了。爱就爱得投入些,放要放得干脆些。对吗?要不,多纠结痛苦,还自寻烦恼。”周玉梅和王玲听到这里,两人对视了半天,有点张口结舌。
王飞静静地看着、听着这几个女人对人生、爱情、幸福的感悟……
好一会儿后,周玉梅看了看季冰和田小溪,小声感慨地说:“真的得刮目相看,你们俩什么时候都成哲学家了,佩服,真的佩服!看来成天读书的人,未必能真正明白人间事理,哲学家一定不是‘读’出来的。”
王飞深情地说:“你们一路走来,不离不弃,‘一日军营缘,终生战友情’,你们几个做到了!难得!羡慕!”
生活是那么变幻莫测,越是幸福在望,却会瞬间变得非常遥远;越是看上去的平平淡淡,却会呈现出五彩缤纷的灿烂。
张小樱在顺利如意的路上,已经看到曙光,却意外出了车祸,不幸离开了世界;
季冰一直坚守平平淡淡,简简单单的“两点一线”生活,不受日新月异变化的影响,内心也有纠结煎熬,但一直默默地做自己,经营着适合自己的小日子,最终开始了浪漫幸福的人生;
田小溪在最清纯、梦想的年华,被残酷一击,开始沉默且追求宁静的心灵之旅,用一颗平常心朝观日出,暮赏日落,享受岁月静好……精彩的演讲从此开启精彩的人生。
画展后,大家严肃认真谈论“幸福是什么”,又一次勾起了周玉梅对自己人生的深深反思,说不清楚为什么,回到家里,她变得更加少言寡语了,对一切毫无**,都觉得平淡无味。她开始对自己的生活状态深深质疑:“我幸福吗?我一直努力追求的梦想在哪里?为什么会被最亲的人如此残酷给打碎?我还是自己吗?我是不是都在为别人活着?有意义吗?”
很长一段时间,周玉梅陷入了痛苦的纠结中……多少次反复问自己:“为什么不顾一切攻下博士,就在‘圆梦’的最后一公里,被一直支持鼓励帮助的亲人断送?哪怕她能告诉我,让我知道这个结果,然后一起商量解决办法,为什么要如此无情残酷?”周玉梅不愿意,也不想向任何人吐露内心深处的纠结与烦恼,面对亲朋好友的质疑和猜忌,多少次她想发泄,但想着儿子,辛劳的丈夫,只好选择沉默,“冷战”一直持续着……也许人们之所以会心累,就是常常徘徊在坚持与放弃之间,举棋不定,总想追求完美。周玉梅经常彻夜难眠,极度抑郁,越来越沉默寡言……她决定与钟南坦诚地谈一次。
周末到了,周玉梅主动向钟南提出俩人去湖边野餐,并说已经安排儿子到邻居琳达家,与琳达的儿子大卫一起踢球。钟南看着有些异样眼神的周玉梅,什么都没有说,似乎明白会发生什么了。
第二天早饭后,周玉梅带着儿子来到了邻居琳达家门口,一位中年美国妇女,怀着身孕,热情地迎接周玉梅进屋,并向楼上叫着儿子说:“大卫,彼得来了。”周玉梅客气地说:“给您添麻烦了。”琳达开心地说:“没有任何麻烦,大卫可高兴了。”大卫在楼上叫彼得上去,彼得向周玉梅说:“妈咪,再见!”周玉梅嘱咐儿子:“不要调皮!”
周玉梅回到家,看见钟南在准备钓鱼工具。过去,常常是一家人周末去湖边钓鱼,然后就有了一周美味的鱼汤吃;后来,慢慢地,就只有钟南带着儿子去钓鱼,既是追寻一种内心的宁静,也是享受与儿子在一起的天伦之乐!今天,则是有了儿子以后第一次他俩去钓鱼,而且是周玉梅提出的,钟南似乎明白了一切。
路上,俩人各想各的心事,一直沉默着。周玉梅不时偷偷看看钟南的表情,而钟南则表现出了一种少见的淡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预感到了点什么。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来到了熟悉的湖畔。钟南没等周玉梅说什么,就直接开到了他们第一次来这里野餐的地方,也是他第一次正式向周玉梅提出“我们结婚吧!”的地方!这里曾经是见证他们爱情的地方,但是今天,也许今天这里又会成为见证他们另一决定的地方……周玉梅看自己什么都没有说,钟南就开到了这里,心里突然紧张起来,当年那难忘的一幕一下子历历在目……
那是钟南刚到美国的第一个周末,周玉梅和钟南一起来到了这里,那天,没有钓鱼,只是野餐。周玉梅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会儿叫钟南帮着将餐布铺在草地上,一会儿叫钟南把录音机打开,一会儿……俩人其乐融融,钟南特别享受被周玉梅叫来叫去的那份快乐和幸福。忙完后,俩人坐下,听着录音机里传出的他们共同喜欢的《致爱丽丝》,钟南将啤酒倒进了两个杯子,看着周玉梅,深情地说:“我们结婚吧!”周玉梅似乎没有感到意外,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钟南,刚想说点什么时,被钟南制止了:“什么都不要说,我们喝酒!”随后,俩人一杯又一杯高兴地畅饮着。
这时,两只可爱的小松鼠在他们周围跑来跑去,一会儿爬到树上,一会儿又跑到他们身边,可爱极了!
钟南逗乐地问周玉梅:“你知道它们在干吗?”周玉梅顺口说:“玩呗,想到我们这里来找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