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是一份尸检报告的截屏。
死者:鲍勃·科威特
年龄:38岁
死因:神经过度活化导致神经崩坏,脑机过载,器官失衡而死。
具体诱因有待进一步确认。
迈尔斯把那张图看了很久。
"神经过度活化。"
不是中毒,不是过敏,不是脑机故障——是神经本身被过度激活到崩溃。
这东西不是毒品。
这东西能把人的神经系统直接打开到极限,打开到那种"超过人类承受范围"的极限——而能把神经打开到超出人类承受范围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可能的用途。
兵器。
或者——能造兵器的人。
迈尔斯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面上。
他闭上眼睛,让自己那只新装的、信息量大得他还没适应的右眼休息一下。
三
第二天中午,迈尔斯在歌舞伎区一家路边摊跟千岁碰了头。
夜之城最便宜的那种炒面摊,三块钱一份,老板用一只装了三个备用程序的廉价义体手翻锅,锅气从锈铁皮的顶棚下面冒出来,跟头顶上某栋楼掉下来的电子广告残片的光混在一起。
千岁坐在那张折叠的塑料凳上,把外套包得很紧——她大概一辈子第一次在这种摊子上吃东西,姿势别扭得明显——但她吃得很认真。
迈尔斯把昨天检测的结果讲给她听。
千岁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她最后说,"这不是毒品。"
"嗯。"
"鲍勃以为是毒品。"
"嗯。"
"他扎了一支。"
"嗯。"
"全屋的人都被神经过度活化了。"
迈尔斯没接话。
千岁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盘几乎没碰过的炒面,慢慢地嚼着嘴里那一口。
"迈尔斯,"她说,"我们得选了。"
她抬起头。
"今天傍晚就是四十八小时。"
迈尔斯把手肘撑在塑料桌面上。
"我倾向于军科。"他说。
千岁眨了眨眼。
"为什么?"她问,"康陶给得多很多。"
迈尔斯把杯子里那杯廉价合成可乐转了一圈。
"康陶在新香港。"他说,"飞过去要好几个小时,回来也是好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