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尔斯愣了一下。
"给人用的?"他问。
"对。"老维说,"我看不出它具体怎么作用,但激活路径上挂的不是金属接口的协议——是人体神经的协议。所以它是直接走人的中枢的。"
他抬起头来,墨镜后那双眼睛盯着迈尔斯。
"怎么了?"他问,"难道你认识用过这东西的人?"
迈尔斯把那支完整的试管收回口袋。
他点了点头。
"对,"他说,"但是他死了。"
老维没立刻接话。
"那个人是个毒虫。"迈尔斯说,"把这东西当新型毒品扎自己身体里了。"
地下室里安静了大约五秒钟。
只有那块大屏幕在小声地放着已经重播了不知道第几遍的同一场拳赛。
老维端起他的杯子,慢慢地喝了一口。
"看来你比他聪明。"他说。
"知道——"老维放下杯子,"不会把来路不明的东西随随便便扎自己身子里。"
"是不是?"
迈尔斯没说话。
老维往后靠了靠,旋转椅又吱呀响了一下。他在椅子里转了半圈,然后转回来。
"你知道——"他说,"上一个把实验室的东西插自己身体里的人,是什么后果吗?"
迈尔斯摇了摇头。
老维没回答自己提出的这个问题。
他只是看着迈尔斯,看了很久。然后他重新拿起桌上那支完整的试管,把它递回给迈尔斯,让迈尔斯亲手收回口袋。
"反正——"他终于说,"有需要可以找我。"
"装义体,头疼脑热,都可以。"
他又顿了一下。
"总之——"他强调,"不要随随便便把不清楚的东西扎自己身子里。"
"好吗?"
迈尔斯点头。
他站起身,跟老维握了一下手——他用的是右手,老维用的也是右手,金属和肉短暂地碰了一下,老维的握力比他想象中要轻。
迈尔斯往门口走的时候,老维在他身后又开口了。
"那个毒虫——"他说,"叫什么名字?"
迈尔斯停下来。
他想了一下,然后回过头。
"鲍勃。"他说,"针孔鲍勃。"
老维点了点头,没再问。
迈尔斯走出了地下室,沿着那道锈迹斑斑的铁台阶上楼。米丝蒂还在柜台后面,没有看他离开,但她伸手把一支正在燃烧的、半截的鼠尾草放在了柜台边缘——那是一种祝福的姿势,他后来才明白。
那天晚上,他刚回到家,老维的短信就到了。
老维大概托了什么NCPD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