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若水走出帐篷,拉着琳如之的袖子说:“娘亲,义父去山上做什么?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下来?”
琳如之秀眉轻蹙,目光中带着几许担忧。虽然兰清和武功强大,但是她还是有些担心,若在山上遇见了那有火枪的人,兰清和又躲闪不及,该如何是好?这么一想,心又乱了几分,只觉得眼皮也在突突突的跳着。
“娘亲,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兰若水握着琳如之的手,越发担心的问。
琳如之忙笑着说:“没事,只是因为天有些冷了。若水,你今天有没有看到那个开枪的人?”
兰若水摇摇头说:“没有,当时我被弄月爹爹一把推开了。等回过神来时,那里早就没有人了……”说到这里,若水的声音越发低了下来,他垂下小脑袋,自责的说:“都怪若水,非要去那河边练剑,要是在这里的话,加上爹爹,那个人怎么也伤不了弄月爹爹的。”
琳如之目光柔和的望着兰若水,摸着他的发说:“傻瓜,那些人既然是存心的,无论你怎么防,他们都会想办法的。这一次,那个人说不定会以为弄月死掉了,至少暂时能保证弄月的安全。”
兰若水抬起头,大大的眼睛中闪烁着泪光,问道:“真的么?”
琳如之点点头。
事实上,被火枪射中的人,极少有可能能够躲过不死的命运,只是那些人不知道,在这草原上有一群彪悍的人存在,弄月的命,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被他们夺走的。
帐篷内,弄月闭目养神。他胸口上的伤口经过一日,竟然已经完全愈合了,只是那火枪伤及之处,依然撕扯的生疼。他真的觉得自己太过幸运,设想一下,如果是在风月国或者其他地方,他被火枪射中,就算不死,没有几个月,估计也是绝对下不了床的。
独孤天懒洋洋的望着弄月,想要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半响,他于是转身,走出了帐篷。
此时夜空中,繁星点点,晚风带着也的清冷,将人的衣袂吹起,猎猎鼓舞。
独孤天望着此时牵着手站在那里望着远处西山上的母子俩,突然觉得,她们两个似乎是在等着命中的那个男人。想及此,心中越发的不快起来,烦躁让他浑身难受,却无处发泄。
远处寒山上,树影婆娑。马蹄之声,突然穿越时空一般,急急而来。琳如之心中一紧,定睛望着那此时依然空****的西山路口。
白马踏踏的向前狂奔,马上,淡色长衫的兰清和,长袍宽袖,于猎猎风中长袖鼓舞,远远看去,翩然出尘,如九天之上的仙人下凡一般。那般身姿,即使没有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面容,也让人会不由自主的膜拜。
琳如之终于松了一口气。独孤天无声走到她的身后,淡淡道:“这么担心?”
琳如之无奈的望着独孤天,说:“你啊,能不能不要这么乱吃醋?我只是有些担心,那个拿着火枪的男人,还不知道现在有没有离开这里呢。”
独孤天冷哼一声,道:“若他没走,我定让他有来无回。”
兰若水轻蔑的撇撇嘴,不急不慢的说:“哼,口气倒不小。”
琳如之无奈的笑了笑,这对父子在一起,能不吵架是不可能的吧?
远处,兰清和已经驾马而来,琳如之他们没有看到的是,此时兰清和的胸前,沾染了一片血迹。
“怎么都出来了?”兰清和轻笑着将马停下,然后一跃而下,宽大的长袍舒展之间,除了他淡淡的香气,还有一股浓重的血腥。
琳如之突然上前,一把拉开兰清和的袖子,只见他胸前血迹斑斑。几人面色大惊,兰清和忙拉着琳如之的手,温润的笑了笑说:“不用担心,这不是我的血。”
众人一愣,兰清和却已经松开了琳如之的手,掀起帘子,道:“弄月没事吧?”
众人跟着兰清和来到帐篷,兰若水更是好奇的扒着兰清和的衣袖,说:“义父,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弄月淡淡道:“先生,你遇到那个人了?”
兰清和淡漠风清的说:“他么?已经死了。”说话间,他依然带着波兰不惊的笑意,似是说的那个人,只是去睡觉了一样。
“死了?”弄月有些吃惊的望着兰清和,目光落到那滩血上,不由皱皱眉。
兰清和却摆摆手道:“不是我的血,只是那人运气不好而已。”
灯火摇曳中,兰清和笑意灿烂,然而,所有人都被他的淡若风轻深深的折服了,就连独孤天,也露出一个赞许的目光。
“你看起来已经没事了,那就好,我去换件衣服,回来跟你们一起吃饭。”说罢,兰清和便转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帐篷。
兰若水嘿嘿笑着,叉腰,骄傲地说:“看到没,这才是气场!”
独孤天立刻黑脸。
如琳如之所说的那样,草原之上,接下来又过了平静的三天。
还剩最后一天,若找不出那药,整个草原上的人,都会死。
独孤天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于是决定和兰清和一起上山,不仅如此,就连天机门的那些人,也被叫到了西山之上。
弄月的伤基本上已经痊愈,但因为那药弹是擦着他的心脏过去的,所以琳如之叮嘱他,最近七天,最好都不要动刀剑。
今日,天空有些阴霾,似乎有一场雨要下,但是又拖拉着一直未下,直弄的人心神杂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