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
看见我时,睫毛颤了颤。
“顾同学……”她开口,声音很轻,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嗯。”我走到床边,拉过椅子坐下,“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她说,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被角,“就是……还有点晕。”
“低血糖。”我说,“李老师说的。”
“嗯。”她点头,然后沉默了几秒。
空气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读书声。
她看着我,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亮。
像在酝酿什么。
像在鼓起勇气。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软,但每个字都清晰:
“你抱我了?”
我僵住了。
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什么击中。
你抱我了?
四个字。
轻飘飘的,却像千斤重。
砸在我心上。
砸在我那些还没来得及重建的防御上。
补兑。
她问了。
直接问了。
不绕弯,不试探,不假装不知道。
就像她当初问“你观察到了什么”一样,直球,坦率,让人无处可躲。
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喉咙发紧。
该否认?
该承认?
该说“情况紧急,不得已”?
还是……
最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像在念台词:
“没有。”
否认了。
赤裸裸的否认。
把她当傻子的否认。
章容鱼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