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很小,要细看才能发现。
“骗人。”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老师都看见了。”
补兑。
她知道。
她明明知道。
但她还要问。
还要听我否认。
还要……笑。
像在逗我。
像在说:顾同学,你撒谎的样子,真可爱。
我耳朵发烫。
脸肯定红了。
我能感觉到热量从脖颈往上涌,像烧开了的水。
“那是……”我试图解释,“情况紧急。你晕倒了,总不能让你摔在地上。”
“嗯。”她点头,表情认真,“所以顾同学是为了救我。”
“对。”我立刻接上,“为了救你。”
“那……”她顿了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谢谢你救我。”
她说“谢谢你救我”时,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尾音微微上扬,像在撒娇。
我心跳漏了一拍。
“不客气。”我说,移开视线,“以后……记得吃早餐。”
“好。”她笑了,“那顾同学也要记得吃我做的早餐。”
“嗯。”
空气又安静下来。
但这次,不再尴尬。
有一种微妙的、柔软的东西在流动。
像暗河终于见了光。
像小鱼终于游出了纸面。
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谁也没说话。
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
过了一会儿,李老师进来,说章容鱼可以回去了,但下午的课最好请假休息。
我帮她收拾东西,扶她下床。
她脚步还有点虚,但比刚才好多了。
我们走出医务室,走廊里的阳光刺眼。
“顾同学。”她忽然开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