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得厉害,咚咚咚,一声比一声重。
脑子里那台分析仪器终于彻底死机。
只剩下一个画面:
她向后倒去,像一片落叶。
而我接住了她。
我抱了她。
在操场上。
在所有人面前。
补兑。
这下完了。
不是完了别人会怎么想……
女生抱晕倒的女生去医务室,最多被说一句“关系真好”。
是完了我自己。
那些我藏在观察笔记里、藏在问题背后、藏在“随便买的”笔和“顺便查的”生日日期里的心思,在那个瞬间,全暴露了。
暴露给我自己看了。
原来我可以那么快。
原来我可以那么急。
原来……我根本控制不住。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很浓,混着一点药味。
远处有上课铃响,然后是读书声。
世界还在运转。
但我的世界,停在了她倒下的那一刻。
……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十分钟。
也许二十分钟。
医务室的门开了。
李老师走出来,手里拿着病历本。
“她醒了。”她说,“低血糖,加上疲劳过度。已经喂了葡萄糖,现在在休息。”
我松了口气。
肩膀塌下去,像卸掉了什么重担。
“我能进去吗?”我问。
“可以。”李老师点头,“但别太久,让她多休息。”
“嗯。”
我推门进去。
医务室里很安静,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章容鱼躺在诊疗床上,盖着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