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娘把中衣叠好,放在一边,声音平静得几乎听不出情绪:
“陛下……心中,对她可有情?”
皇帝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来,赤着上身,只剩一条亵裤。
少年天子的骨架清瘦,却在锁骨与肋骨之下,隐隐显出一层薄而结实的肌肉。
那是他这些年在宫中练剑、在疫村奔走、在病中强撑时,悄悄长出来的底子。
带着一种被命运反复锤打后仍未折断的韧性。
杨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
亵裤前方隐隐透出一截沉实而粗长的轮廓。
即便尚未完全充血,那东西也已把布料撑得微微隆起,带着一种厚重却让人移不开眼的压迫感。
仿佛只需再多一点刺激,便会彻底苏醒。
皇帝却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反应,只是沉默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极轻:
“……朕动情过的,有且只有皇后一人。”
这话落下,许多东西便不言自明。
杨娘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
她抬起未受伤的手,用指尖在皇帝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动作带着长辈特有的宠溺,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不可因为周围的环境,而异化了自己。”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不要变成无情之人。”
说完,她站起来,俯身在少年天子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那一吻极轻,像羽毛拂过,却带着她全部的、压抑了许久的关切与心疼。
皇帝的睫毛颤了颤。杨娘退开半步,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只是耳尖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红意:
“老身也该走了。”
皇帝刚要开口,她却先一步打断:
“老身累了,也要休息了。陛下也去歇一歇吧。”
她弯腰拿起自己的外衫,动作小心避开受伤的手。更衣时,她的目光再次不小心扫过皇帝那被亵裤高高撑起的轮廓,心口又是一阵发紧。
“……出去吧。”
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皇帝看着她,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他把中衣重新穿好,系好外袍,走到门口时,忽然回过头:
“杨娘。”
“嗯?”
“……谢谢你。”
杨娘没有回头。
她只是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厢房重新安静下来,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又看了看刚才皇帝站过的位置。
空气里还残留着少年人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与体温。
她坐回矮凳上,把脸埋进未受伤的掌心,肩膀微微发颤。
不是哭。
是一种更复杂、更难以言说的悸动。
她知道自己刚才看见了什么——那即便软着,也已撑出明显弧度的轮廓,带着少年人尚未完全展开、却已足够惊人的巨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