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地反问,耳尖微微发热,却还是老实地回忆了一下。
片刻后,他的表情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多半是口中。”他低声说,声音越来越轻,“还有……胸前。再就是……后面。”
他停了停,像是自己也反应过来了什么,语气里带着一点后知后觉的尴尬,又夹杂着一丝自
己都没察觉的童真:
“至于……正穴,确实很少。”
厢房里安静了两息。李若臻把脸埋进他肩窝,肩膀微微颤了颤。不是哭,是强忍着没笑出声。
皇帝清了清嗓子,像是想掩饰什么。
又补了一句:“皇后她……有她的考量。她说眼下内忧外患未除,要全心辅佐朕,暂时不想分心。她这个人,把什么都想在前头。”
语气里有一丝说不清是无奈还是敬意的东西,却也藏着刚才那点被自己拆穿后的微微窘迫。
李若臻应了一声,没再追问。
只是靠在他肩上,嘴角悄悄弯了弯。
原来如此。
原来陛下……在这种事上,也还是个会脸红的少年。
之后李若臻沉默了片刻,然后开了口。
她说起很小很小的时候,说起那个还不叫李若臻、只知道自己姓宋的女孩。
说起一个安静的院子,说起阿娘坐在廊下纳鞋底的样子,说起阿爷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让她练腿法,说那是家里的旧规矩。
后来院子没了。
阿爷阿娘没了。
她被人带走,带进了一个叫“李府”的地方,被人改了姓,改了名,重新教了规矩,教了礼法,教了宫廷里的一切。
武艺没有被废,只是被改了方向,从防身变成了别的用途。
她学得快,什么都学,因为只有学好了,才能见到阿爷阿娘。
后来她明白了,见到和见不到,不取决于她学没学好。
宋若臻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慢,越来越轻。
她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久,只是说着说着,眼皮就开始发沉。
身子还虚,靠着他的肩膀,那个位置有一种很实在的温热,比她这些年任何一个地方都暖。
宋若臻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慢,越来越轻。身子还虚,靠着他的肩膀,那个位置有一种很实在的温热,比她这些年任何一个地方都暖。
皇帝没有打断她,只是低头,发现她的声音已经断了。
她却没有真的睡着。
她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鼻尖轻轻蹭着他锁骨上的皮肤,呼吸渐渐乱了起来。
皇帝的手臂原本只是搭在她肩上,此刻却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发热,连透过素袍传来的体温都比刚才烫了一些。
“陛下……”
她的声音哑哑的,带着一点鼻音,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
“臣妾……还有一件事。”
皇帝的手顿了顿。
“说。”
宋若臻沉默了很久。
久到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她才抬起头,眼眶还红着,却认真地看着他,声音虽然轻,却异常清晰:“陛下……能不能……用臣妾的后面?”
皇帝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