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送进来的时候,她还没有完全缓过神。皇帝把她扶起来,靠着引枕坐好,碗筷摆到她手边,又往她碗里夹了两筷子。
她接过碗,低头看着碗里,手腕还带着一点细微的颤。不是昨夜留下的疲软,是另一种东西,说不清,只是手止不住地轻抖。
皇帝坐在她身旁,没有离太远,也没有说话,只是陪着她吃。
李若臻吃了几口,放下碗,往旁边轻轻靠了靠,肩膀贴上了他的手臂。
身子还虚,这个动作几乎没有用力,却就这么靠上去了,像是沉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有个地方可以搁。
皇帝没有动。
他任由她靠着,手微微抬了一下,又放下。
“陛下。”
“嗯。”
李若臻低着头,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在把什么东西从很深的地方一点一点往外拿。
“在臣妾心里……父母和陛下,一样重要了。”
她停了一下,肩膀微微往里缩了缩。
“臣妾想了很久,才明白这件事。只明白得太晚了。”
皇帝的手臂轻轻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抬起来,搭在了她肩上。
“不晚。”
这两个字落得很轻,却稳。
李若臻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什么东西终于慢慢松开了。她没有哭,只是喉咙动了动,然后又低下头,靠回他肩上。
过了一会儿,她再次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了。
“陛下,臣妾有一件事,要求陛下帮忙。”
“说。”
“臣妾的母亲,还在李献手里。”她的手指在袍子上慢慢收紧,“臣妾知道陛下南下另有筹谋,也知道李献之事迟早要动。只是……只是求陛下,无论将来如何处置李献,能否设法先将臣妾的母亲带出来。”
她抬眼看他,眼神比平日少了很多东西,只剩一点很赤裸的恳切。
“只有这一件事。臣妾不求旁的,也不敢求旁的。”
皇帝沉默了片刻。
“此事严格保密,不得走漏半点风声。”他说,“朕答应你。”
李若臻闭了闭眼,把头重新靠回他肩上,没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厢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李若臻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皇帝的神情说不清是什么,不是伤感,也不是轻松,只是带着一点沉,像是在消化什么东西。
雨后的风从窗缝里透进来,带着山里特有的凉湿气息。
李若臻把身子往他那边靠了靠,忽然想起一件事,声音里带了一点不确定。
雨后的风从窗缝里透进来,带着山里特有的凉湿气息。李若臻把身子往他那边靠了靠,忽然听见皇帝低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点明显的困惑:
“若臻。”
“臣妾在。”
“朕有一事……一直没想明白。”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少年人特有的、有点不好意思的认真。
“你入宫侍寝,前后也不过十余次。可皇后……朕与她交合的次数,早已是你的数倍有余。为何偏偏是你先怀上了?”
李若臻的脸瞬间红了。
她低头想了想,声音轻得像怕被谁听见:
“陛下……平日里与皇后娘娘……射精……多半是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