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哦不对……等一下!”鹿金藏似乎远远看到了什么,双手捧住叶礼燕双颊,小声道:“我看到多兰大哥和连道长了!”
“都不捉奸了,还关注他们做什么?”叶礼燕说的含糊。
“反正不知道要做什么,就……跟着呗。”
原来是根本没计划,所以干脆学别人是吗?叶礼燕叹息一声,睫毛轻颤。眼前的鹿金藏被光镀上金色,呼吸间的白气模糊她容貌,唯有眉眼间的神色鲜活灵动。
像兔子,也像,像什么呢?
珠宝、绸缎,或者这世上任何一种有光彩的东西,又或者世间万物的光彩也不如此刻,烟气朦胧中的鹿金藏的灵动。
心跳如鼓,他凑近鹿金藏几分,于是在鹿金藏回头的同时,她额头便曾到叶礼燕的唇角。
花钿的形状模糊起来,那一抹延申像血滴被人擦去形状。鹿金藏抬手摸了摸,落到叶礼燕唇上,又哈哈笑起来。
“东家,你嘴红了!”她没为被毁的花钿难过,只看着叶礼燕嘴上一点红:“吐了吧?有朱砂,会中毒的!你看,我也从来不涂口脂。”
好烫。叶礼燕摸唇上那红的手有些抖,伸出拇指,却怎么都舍不得擦去。
“哎,那俩要走了!”
鹿金藏猛地窜起来,拽着他手往前走。
前面的真的是多兰和连理吗?应该是的,上元这样的热闹好日子,谁还穿一身白衣?身边还跟着个高大胡人,全长安除了连理也确实不会有别人了。
恩爱的情人在前面走,两个年轻却不知感情的人在后面追,保持距离,隔着人群在后面,影影绰绰的跟。
情人在花灯摊前停下,鹿金藏和叶礼燕便在远处停下。
“你喜欢哪个?我给你买!”
“嗯……我要那个观音造型的花灯,你给我买完送到观里去。你若是能扛得住打,我明日便还俗嫁给你。”
花灯摊前人不少,登时哄笑起来。多兰有点挂不住面子,气鼓鼓的要走,连理便靠在他肩上,也没说什么便哄好了。
鹿金藏看的啧啧称奇:“原还能这么调情?他俩一直这样?”
“你又不是没见过,还觉得惊奇?”
“惊奇啊!我没见过古人谈恋爱嘛!”
她说起爱时那么轻松,不含蓄也不隐藏,提醒了叶礼燕:是啊,鹿金藏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也许她有一天就走了,留下一地花瓣后就走了。
那是不是,应该提前把她抓住?哪怕只有一天,也该把她的手抓的紧紧的?抓住她……抓住她做什么呢?
他手腕请转,拉住鹿金藏的手。
鹿金藏僵硬片刻,又很快放松下来,任由他握。
“你可把我拽紧点,人这么多,走丢了找不到的。”鹿金藏笑嘻嘻地调侃:“走丢了你能找到回家的路吗?叶礼燕小朋友。”
他没回答。
“我要买那个!”鹿金藏的手指微曲,拽住他的手,拉着他去到花灯摊位前,掏钱拿灯,最后手里多了盏莲花形的花灯:“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