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什么越挫越勇,实在是这样一个破碎的人太值得心疼了。
深交后,她的见识、她的学问都让杨愫深感敬服。
不同于男人为了建功立业,不同于女人为了相夫教子,她的所学所知没有任何功利的目的,她是纯粹的。
杨愫自幼见的女人虽多,无外乎只有两种,一种是自己的母亲大姐、妻子弟妹那样,出身高贵执掌中馈的贤妻良母,她们堪称完美却毫无情致;二是各自缘由纳来的姬妾,她们的风情、她们的爱只是谋生的手段。
唯有紫霄观中的她,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爱上她,是对自己的救赎。
“二妹妹。”
“你怎么来了?”
“今日是你的生辰,我想着来贺贺。”
“多谢,不早了……”
不等房潇撵人,杨愫赶忙接过话茬,“想着早些来的,只是一早被母后叫着与二弟三弟议事耽搁了。”
房潇心里着急根本无心听他的话,若是一起议事,想杨堰也是快过来了。
“二妹妹,”看房潇出神,杨愫拽了拽她的袖口。
“嗯?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
“无妨,你且听我说。”杨愫退了一步,单膝跪地,扯着房潇的袖口不撒手。
“二妹妹,你是天上皎洁的明月,我只是这凡尘的一粒沙。我不敢奢求明月独照,只期望以后的每个夜晚抬头是它,回首是它,在这人间风霜万里河山中做个同路人罢。”
杨愫字字真挚,发自肺腑。
“对不起,我……”房潇慢慢抽回了衣袖。
“不要说你早已勘破红尘,斩断情丝,那不是你。”杨愫缓缓从怀中掏出那日房潇的粉色发带,发带上绑着的那块白玉一眼就能看出,与房潇的镯子同出自一块羊脂玉。“我私自将这家传白玉雕了一对龙凤佩,这块雕着龙的你且收着。”
房潇拦下他微颤的双手,“谢谢你的美意,只是我实在是无心无力。”
“就让我先照顾你吧,当做是对你的补偿也好,赎罪也罢。”杨愫被一再拒绝,心思简单的他脱口而出。
“赎罪?”房潇眼神中多了几分疑惑。
杨愫是个诚实的人,自小被父母教育着仁义礼智信,即便对着陌生人他也说不出谎话,何况是眼前的房潇。
其实,他的内心里也挣扎了很长的日子,既然决定爱上房潇,那么他选择不欺瞒,他相信她会看到他的真心,他也相信自己会帮她放下往日。
“之前,你家出事我难辞其咎,当时若是我勇敢一点,或许就不会那么惨烈了。”
“你说清楚!”闻言,房潇的脑袋“轰”的一下,她顿时失了态。
什么情什么爱都顾不得了,她只想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
杨愫一把被房潇拽了起来,直接对上了那双狭长的凤目。
这双眼睛太过复杂,他看不懂其中的爱恨悲喜,只知道这辈子自己是陷了进去。
他狠了狠心,说吧,残酷的真相总比仁慈的谎言要来得好。
“当年,是我三弟勾结李晦之引来了北燕骑兵。”杨愫愧疚的低下了头,根本不敢再看房潇的眼睛。
房潇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