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立刻从马车里捧出一个玉盒。打开盒盖,一股极寒的白气冒出,里面静静躺着一朵晶莹剔透的雪白莲花。
慕卿浔将玉盒与那个滚烫的黑沉木盒并排放在一起。
一冷一热,两种极端的气息在空气中交汇。
“夫人,现在要用吗?”魏延问。
“等。”慕卿浔只说了一个字。
“等?”魏延不解,“将军的情况……”
“火凤胆至阳至刚,冰山莲至阴至寒。两种力量都霸道无比,直接使用,他的身体承受不住。”慕卿浔解释道,“必须等一个时辰,让两者的气息相互中和,再取其莲心凤胆,合二为一,方能化解火毒。”
等待,又开始了。
这一次的等待,比之前更加煎熬。
帐篷里,谢绪凌开始说胡话,嘴里断断续续地念着一些名字,都是那些战死的黑羽卫。
慕卿浔就坐在帐篷门口,守着那两个盒子,也守着里面的人。
风雪似乎又大了一些,吹得帐篷猎猎作响。
一个时辰后,慕卿浔准时起身。她走进帐篷,打开玉盒与木盒。冰山莲的寒气与火凤胆的热气都收敛了许多。
她取出一柄银刀,小心翼翼地剖开火凤胆。那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内丹,通体赤红,内部仿佛有岩浆在流动。接着,她又取下冰山莲最中心的那片莲瓣。
她将莲瓣包裹住凤胆,两种物品接触的瞬间,发出一阵轻微的“滋滋”声,一团红白交织的雾气升腾而起。
“扶他起来。”
月儿和魏延将谢绪凌扶起,靠在床头。
慕卿浔捏开他的嘴,将那枚融合了冰莲的凤胆送入他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顺着他的喉咙滑入腹中。
谢绪凌滚烫的身体猛地一颤,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红色纹路,那些纹路像活物一样在他身上游走。片刻之后,又有一层冰霜从他体内渗出,覆盖住那些红色纹路。
红与白,在他身上激烈交战。
他的呼吸时而急促如火,时而微弱如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谢绪凌身上的红色纹路与白色冰霜同时褪去。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色的瘀血,那血落在地上,竟将冻土腐蚀出一个小坑。
瘀血吐出,他急促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
慕卿浔再次探上他的脉搏,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松缓。
“火毒解了。”她说,“剩下的,就是养伤。”
话音刚落,帐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鹰唳。
魏延脸色一变,冲出帐篷。
“夫人!是黑风寨的人!他们追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