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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密电话（第2页）

保温箱里，婴儿睡得似乎安稳了一些，小小的胸脯微微起伏，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秦羽墨靠在保温箱旁的沙发上，身上盖着薄毯。

她没有睡，只是闭着眼，眉头紧锁，显然睡得极度的疲惫和担忧让她即使在休息中也无法放松。

林薇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陆尘走了进来。

林薇被惊醒，看到是陆尘，立刻站起身，小声说。

“陆先生。。。秦总刚睡着。。。”

陆尘点点头，示意她出去休息。

林薇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病房。

陆尘走到保温箱前，低头看着里面沉睡的婴儿。

他伸出手，这一次没有尝试用那种模糊的感知力，只是用指腹，隔着保温箱光滑的玻璃罩，极其轻微地碰了碰婴儿蜷缩着的小手印在玻璃上的模糊轮廓。

很软。

保温箱里，婴儿的小手动了一下，似乎感觉到什么。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朦胧的，黑葡萄似的眼珠转了转，对上了陆尘低垂的视线。

那眼神纯净，懵懂，带着初生婴儿特有的茫然。

没有幽蓝。

没有冰冷。没有杀意。

只有最纯粹的，脆弱的生命。

婴儿的小嘴无意识地咧开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发出一点含混的咿呀声。

小小的拳头也松开了，朝着玻璃罩的方向，笨拙地抓挠了一下。

陆尘看着那双纯净的眼睛，看着那个无意识的笑容。

一直绷紧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神经，在这一刻，似乎被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暖流，无声地浸润了一丝缝隙。

保温箱的玻璃罩冰凉。

婴儿那点细微的弧度，像羽毛尖在陆尘冻硬的心防上轻轻刮了一下，又轻又痒。

他没动，指腹隔着玻璃，停在那个模糊的小手轮廓前。

门口传来刻意放轻但依旧清晰的脚步声。

林薇端着个保温壶，看到陆尘立在保温箱前的身影，脚步顿住。

陆尘收回手，动作自然得像只是拂开一点灰尘。

他转身，走到沙发旁。

秦羽墨睡得很沉，或者说，是疲惫到失去意识。

即使在睡梦里，眉头也紧锁着，薄毯下的身体蜷缩着，像一张绷紧到极致的弓。

陆尘看了几秒，弯腰，动作有些生涩地拉高滑落的薄毯边缘，盖住她冰冷的手。

他直起身，没再看保温箱，大步走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