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陆尘按下电梯下行键。
城西,市局法医中心地下解剖室。
冰冷的无影灯。
王笛的尸体赤条条地躺在解剖台上。
曾经油滑富态的脸现在灰败僵硬,嘴巴微微张着,眼睛圆睁,瞳孔扩散,凝固着死前巨大的惊恐。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只有一些摔倒的擦伤和淤青。
两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手套的法医正围着尸体忙碌。
一个在检查体表,一个在操作旁边的仪器。
“怪了。。。真他妈怪了。。。”负责体表检查的中年法医皱着眉头,嘴里嘟囔着。
“体表真的一点致命伤都没有。。。窒息?”
“不像中毒?得等毒理报告。。。”
“李头儿,脑部扫描出来了。”操作仪器的年轻法医盯着屏幕。
“您。。。您自己看吧。”
中年法医凑过去看屏幕。
只看了一眼,他就倒吸一口冷气,口罩都鼓了起来。
“这。。。这什么玩意儿?”
屏幕上显示着王笛大脑的断层扫描影像。
正常的脑组织灰白质结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如同被强酸腐蚀过的,焦黑扭曲的烂肉。
整个大脑内部结构完全熔毁,只剩下一个布满焦黑坑洞的空壳!
“颅内高温熔毁。。。”年轻法医声音发颤。
“但颅骨完好!体表没有任何灼伤!这。。。这怎么做到的?”
解剖室的门被推开。
陆尘和雷坤走进来。
雷坤拄着拐杖,出示了昆仑安全部门的特殊证件。
中年法医李头儿认识雷坤,也隐约知道昆仑的能量,虽然不满被打扰,还是皱着眉让开了位置。
“死因。”陆尘走到解剖台前,扫过王笛那张惊恐凝固的脸,最后落在不锈钢台面上。
冰冷的金属台面,映着无影灯的光。
“颅内高温熔毁,原因不明。”李头儿指着屏幕上的恐怖影像。
“像被超高温瞬间从内部烤熟了脑子,但外部没有任何痕迹。”
“邪门!”
陆尘没看屏幕。
他的目光落在王笛的头部。
太阳穴的位置。
刚才走进这间充满仪器和金属的房间时,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异样感就出现了。
当他靠近解剖台,那种感觉陡然清晰了一点。
不是视觉,不是听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