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手机,翻了翻,忽然把屏幕扣下去。
“先生,我今天不看消息了。”
“好。”他说。
“你也不看。”她补。
“好。”他说。
“就看我。”她又补。
“看。”他说。
她闭眼,心里像有一整柜子的杂物,哗的一下全塞回去,门一扣,安静。
她的手从身侧探过来,去找他的手。
他抬起手,主动握住。
握住,松一点,又握住。
她心里的那口气,这才慢慢落下去。
风还在,路还长,他们手在一起。
灯一盏一盏被甩在身后,又一盏一盏在前面亮起来。
她知道第二天又有新的吵,新的打,新的打脸。
她也知道,有他,她就敢。
风在外面走,她在里面走。
他跟着。
她笑着骂:“你别太听话。”
“你说什么,我就不听什么。”他淡淡的说。
“幼稚。”她笑骂。
“嗯。”他点了点头。
风向,又换了一点。
车里安静,只有呼吸很平。
前方红灯亮了一秒,又灭了。
绿灯亮了。
车又过了线。
路口过去是一段长直道,路灯拉得很密。
秦羽墨把车速压在一个很稳的范围,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点了一下,给自己打拍子。
“明天老厂区那个人。”
“你去了,不许一个人进去太久。”
“你在门口。”陆尘说。
“我在门口。”她心里那根弦往回拽了一寸。
“我在门口也是门。”
她侧过脸看他一眼,眼睛里那点火小了一些,像被夜风吹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