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她,手心贴着手心。
她的手很热。他的手也很热。
出了礼堂,夜风一下扑面。
她抬头看一眼天,云散开了。
她不说话,往前走。
他跟上。
两个人走到台阶下,她忽然停,转身,把额头顶到他肩上,停了一秒。
他没动,把手抬起来,落在她后背上,按了一下。
“我不累。”她闷声道。
“我知道。”他答。
“我只是想这样一下。”她补。
“可以。”他答。
她松开,抬眼:“回家!喝啤酒,吃花生米,骂人。”
“好。”他应。
他们上车,车从园区里开出去。
路口的风把路边的旗子吹得啪啦。
秦羽墨把手伸过去,按了一下他胸口。
“热不热?”
“在。”他低声。
她笑:“真乖。”
车并进主路,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明天,去一趟老厂区,那里有人等你。”
“谁?”陆尘问。
“一个很久没出来的人。”秦羽墨语气压低。
“他说,他想把一把老钥匙交给你。”
“行。”陆尘答。
“你不问为什么?”她挑眉。
“你说等我。”他淡淡。
她“哼”了一声,往座椅靠背一倒,闭眼,嘴角还翘着。
窗外的风从北侧吹来一点,又往南侧去一点。
胸口那一点热在很稳的节律里起伏,在跟风打招呼。
楼下广场的归心灯牌再次亮起,这是今天第十一次。
有人在楼下拍照,有人在楼上专心写代码,有人在家里边看直播边抹眼泪,有人在酒桌上骂骂咧咧地翻开手机。
风把这些声音都卷了一圈,塞回了夜里。
车转弯,灯影贴在挡风玻璃上,划过去,又被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