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立本指着陆尘的背影,咬牙切齿的说。
钱文德一愣。
随即眉头紧锁。
“胡闹!”
“这尊鼎,是我们几个老家伙,研究了半个月才下的定论,怎么可能是假的!”
他快步走到鼎前,扶了扶眼镜,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他看的很慢,很细。
比阎立本还要细。
他甚至戴上了手套,用手,一点一点的,去触摸鼎身的纹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钱文德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的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终于。
他直起身子,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像是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转过身,看向阎立本。
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复杂。
有震惊,有懊悔,还有一丝…恐惧。
“阎老…”
他的声音,干涩无比。
“我们…我们都看走眼了。”
“这个年轻人…”
钱文德的目光,投向了已经走到门口的陆尘。
“他说的是对的。”
“这东西…”
“是假的。”
轰!
钱文德的话,像是一颗炸雷,在鉴古阁里炸开。
整个大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是控制不住的哗然。
“什么?”
“钱馆长也说是假的?”
“天哪…那这…这阎老…”
所有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阎立本的身上。
那目光里,有震惊,有怀疑,有鄙夷,更多的是一种看笑话的幸灾乐祸。
阎立本完了。
他一辈子建立起来的权威,他用规矩两个字,统治这个圈子几十年的根基。
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