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说一句,阎立本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周围的人,也都听傻了。
这说的是什么?
玄学吗?
太扯了。
“一派胡言!”
阎立本的徒弟再次怒斥。
“这鼎的材质,铜锡铅的比例,铸造的范线,都完全符合商代晚期的特征!这些都是科学!你少在这里讲故事!”
“科学?”
陆尘终于笑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徒弟,也看着阎立本。
“你们的科学,是数据。”
“而我看的,是‘气’。”
“这鼎,做的很真,几乎一模一样。可惜,做的人,心术不正,手艺再高,也只是个匠人,不是宗师。”
“他只仿出了它的形,没仿出它的‘气’。”
陆尘伸出手指,指向鼎耳内侧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地方。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凸起。
“你们看这里。”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拿出放大镜仔细的看。
阎立本也忍不住,走了过去。
他看了半天。
“哼,一个铸造时留下的小瑕疵罢了,古代工艺所限,再正常不过。”
他断言道。
“瑕疵?”
陆尘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真正的‘司母辛’鼎,它的主人,是商王武丁的妻子,妇好。一位能征善战,开疆拓土的女将军,女战神。”
“这尊鼎,是武丁为祭祀她而铸。”
“鼎身的饕餮纹,凶猛,霸道,那是属于一个时代的图腾,是守护,也是威慑。”
“这股‘气’,应该从头到尾,贯穿整个器物。”
“可你们看这个地方。”
陆尘的手指,点在那小小的凸起上。
“这道纹路,走到这里,断了。”
“为了绕开这个瑕疵,铸造者的线条,在这里,软了,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