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从厨房走出来的苏冉,唇角勾起一抹笑。
自然而然地引入正题。
“正好今天您和奶奶都在,我和小初有件事想要告诉你们。”
苏冉端着果盘走过来,敏锐地察觉到客厅里的诡异气氛,目光在神色各异的三人之间逡巡。
空气里的火药味几乎要溢出来,她强装镇定,声音的却很紧绷:“有什么话坐下慢慢说。”
林牧时顺势揽住许若初的肩膀,将她带到离时屿最远的位置坐下,自己则站在她身侧,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的另一侧肩上,以一种宣告主权的姿态将她圈进自己的怀里。
他平静迎上时屿尖锐的目光,咬字格外清晰:“奶奶,我和小初打算订婚。”
这颗惊雷猝不及防地原地炸开。
时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原本就蹙起的眉头几乎要拧成结,他从牙缝中碾出几个字,尾音拉得很长,带着怒意和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慌。
“你……再……说……一……遍?”
他死死地盯着林牧时,试图在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他不怕林牧时对他的恨意,那恨意早在六年前就在林牧时的心里疯长,不足为惧。
但他却无比忌惮他对许若初近乎偏执的觊觎。
他的东西,谁也不许碰。
林牧时低笑,那声音满是嘲讽和挑衅:“我和小初准备订婚,时间还没有定,不急,先等小叔叔办完您的大事再说。”
“你敢!”时屿猛地站起身,指尖的烟被他狠狠掐断后摁进了烟灰缸里。
他步步逼近,眸中泛起阴鸷,语气带着点咬牙切齿的狠:“林牧时,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离她远一点。”
这声警告背后,藏着多少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怕许若初真的被林牧时带走。
他猛地偏过头,将目光锁在一直低着头的许若初身上,声音冷得像冰,却又带着一丝颤抖:“许若初,抬起头,你告诉我,这是你的意思?”
许若初的心跳疯狂地跳动起来,她强迫自己抬头,却没有勇气直视他的眼睛,只得将目光落在他紧抿的唇上。
“是……小叔叔,我想跟牧时哥哥在一起。”
她的动机从来不是什么情爱,不过是想借订婚的名头,彻底逃离时屿的掌控。
可这话一出口,既伤了时屿,又伤了她自己。
“呵,牧时哥哥?”时屿轻嗤一声,那双淡漠的桃花眼危险地眯起,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说出口的话不自觉地夹着酸,“他才回来多久?你们就这么亲密了?”
嫉妒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
“哟,这唱的哪一出啊?”一个带着明显戏谑的男声从楼梯口处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