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大家看我,是看这块石头居然真的开始砸人。
我到值房时,有两个年轻御史正在低声说话。见我进来,立刻住口。
我笑著点头。
他们也笑。
笑得很克制。
我把摺子递上去,按规矩先登记,再送左副都御史审阅。
左副都御史姓赵,名观澜。
这个名字很风雅。
人一点也不风雅。
他看摺子时,眉头几乎没动,只在“运脚低於常价”和“石料不合”两处停得稍久。
看完后,他抬眼看我。
“你去了永寧河?”
“是。”
“受伤了?”
我怔了一下。
他指了指我的右臂。
官服袖子遮住了伤,但动作还是不自然。
我道:“路上摔了一跤。”
赵观澜看著我。
那眼神分明写著:你当我傻?
但他没有拆穿。
他只拿起笔,在摺子末尾签了字。
“送通政司。”
我拱手:“多谢大人。”
他忽然道:“沈安。”
“下官在。”
“都察院查案,不怕得罪人。”
我心里刚要一暖,他又接了一句。
“但也別蠢到让人白杀。”
我沉默了一下。
“下官记住了。”
出了赵观澜公房,我忽然觉得,这位老大人也许比看起来有意思。
至少他不是完全装瞎。
摺子递出去后,我没有立刻回府。
我在都察院值房坐了一会儿。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