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念的杏眼微微眯起,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像出鞘的利刃。
“何止是取而代之,”
她挣开陆京怀的怀抱,走到玄关处开始换鞋,声音又冷又飒,“他是想把别人的屠刀,换成自己的餐刀。吃相真难看。”
“那更好。我本来只打算钓一条小鱼,现在看来,能顺便扯出一条鲨鱼。一锅端了,省事。”
看着她身上那股天不怕地不怕,陆京怀的眼神愈发柔软,充满了宠溺和欣赏。
这才是他的念念。
无论是前世那个以一己之力独撑玄门的孤高宗主,还是今生这个光芒万丈、睚眦必报的少女。
他走上前,在她换好鞋直起身的瞬间,将一枚小巧的、用红绳串起来的狼牙,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狼牙触手温润,上面用金线刻着细密复杂的符文,还带着陆京怀炙热的体温,仿佛有生命一般。
“这是我亲手做的护身符。”
陆京怀低头,仔细为她系好红绳。
纪念念摸着胸口温热的狼牙,感觉到一股强大、纯净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涌入四肢百骸,驱散了深夜的寒意。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泛起一丝陌生的酸软和滚烫。
“知道了。你是不是傻?”
……
晚上十点。
城西烂尾楼。
巨大的建筑骨架像一头沉默的史前巨兽,匍匐在城市的边缘,与远处的万家灯火格格不入。
A栋顶层。
两道身影宛如融入夜色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占据了天台最有利的阴影之中。
纪念念闭上眼,强大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般瞬间铺开。
三股气息,泾渭分明。
很好,都到齐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从天台另一侧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他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手提箱。
他就是那个“鬼”,今晚的交易对象。
几乎是同一时刻,楼梯口传来一阵皮鞋叩击水泥地的脚步声。
纪斯年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神色冷漠,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太阳穴高高鼓起的黑衣保镖。
“纪斯年?”
那个“鬼”看到来人,声音瞬间变得尖利起来,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