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低头,在她嘴唇上落下去。她顺势仰起来,那个吻开始得很轻,然后慢慢不轻了。他把手顺着她腰往上走——
她没有穿胸罩。
他愣了一下,隔着衬衫,感受到那两个点。她把眼睛闭上,嘴里发出一声。他把手指轻轻过了一下,她把呼吸吸住——
“等一下,”她把他推开,但眼神里有他认识的东西,“先去看孩子,萱萱要喝药了。”她抬起手,按住他解她衬衫扣子的那只手,“把扣子放好——”她停了一下,嘴角往上,“我说放好,不是扣上,你去了还要回来的。”
他深呼吸了一下,“行,我去,”他低头,在她耳边,“回来要你把灶关了。”
“知道了,”她把他推开,转回灶台,“快去,菜等着就不好吃了。”
他出去了。
灶台那边,她重新拿起锅铲。那件衬衫的下摆没有扣,风从厨房的缝里进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压着笑,把锅铲搅了两圈,低下头,继续。
……
那晚过了很久,等孩子都睡下去,两个人关了门,把那些该说的、该做的、积了三周的全部找回来。
后来是凌晨了,两人侧躺。
外面海城的夜安静,她把手放到他胸口,“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有彻底满足了之后才有的那种慵懒,“我这辈子,”她停了一下,用她的那种轻描淡写说出来,“四个孩子,一份我自己的事业,然后有你。”她停了一下,“每天差不多都要把我操得像列火车停不下,”她嘴角弯了,眼睛里有那种坏,“这会不会让你有些累。”
他把她往怀里按了一下,“还可以更多,”他说。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把他胸口拍了一下,“我是在说,这些加在一起——我很高兴,就是这个意思。”
“你刚才那个表达方式,”他说,“很有你的风格。”
“我就这风格,”她说,“你不喜欢可以去找一个说话文雅的。”
“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他说,“你这个风格我要了。”
她把脸往他胸口靠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再来一次,”她说。
“孩子要醒了。”
“知道,”她轻声说,“但是在那之前——”她把手放下去,找到他,“还有时间。”
他低头,把她揽过来。
……
事后她坐起来,把头发理了理。
“你不穿内裤吧,”他说。
她回头看他,“什么。”
“今天,”他说,“今天不穿。”
她看他的神情是在判断他认不认真,然后她把被子往旁边推,从床边站起来,“行,”她平静地说,“就当你的这个要求不存在。”她拿起睡衣,穿上,然后走到床边,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你要吃,找时间找我,”她说,“不要当着孩子的面。”
他把她手握住,“今天下午,”他说,“你有没有一个小时的空。”
她想了一下,“三点到四点,”她说,“找我。”
他嘴角压了一下,“好,不见不散。”
她走出去,门轻轻带上。走廊里传来她去看孩子的脚步声,轻的,熟悉的,是他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已经把这个声音认成了家的。
……
后来,某天两人都有一刻钟的空,陆铭把咖啡倒上,坐下来,说了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
“妈,你觉得我卖掉餐厅怎么样。”
她把杯子放下,看他,“你是不是最近睡眠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