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人能够越过林美言,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这个人哪怕是翘翘也不行。
林美言并不接这话,因为接不了,一旦接了就是一个无解的题,她从石墩子上起来,还不忘摸了摸它,“辛苦它了,见证了我们两个所有不好的情绪。”
六年前她离开它的时候,它是这样的。
六年后她来这里的时候,它还是这样的。
于江海想了想,“要不要我把这个石墩子带回江城?”
“毕竟,它也算是我们的爱情见证。”
林美言,“……”
林美言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于江海你疯了吗?”
“打包一个石墩子回去?你把这个石墩子打包走了,如果有另外一对林美言和于江海呢?”
“或许这个石墩子,也见证了他们所有的情绪以及爱情。”
“不会。”于江海凝视着她,语气冷静,“言言,天底下不会有第二个于江海了,也不会再有第二个林美言了。”
不是每一个人在离开了五年后,都能去发疯的去找她。
也不是每一个人在离开了五年后,还能在原地等他。
说白了,林美言和于江海他们都是彼此独一无二的,他们不会接受除了他们之外的任何人。
林美言一想,好像也是,她喃喃道,“我好像没想过接受除了你之外的人。”
于江海喜欢听这种话,他不顾在公开场合,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啄了下,“我也接受不了,除你之外的任何人。”
两人对视了一眼,那些伤感倒是没了,在此时此刻倒是多了几分庆幸,庆幸老天爷让他们重逢相遇,让他们再续前缘。
他们在车站并没有停留太久,于江海便从何平生手里取了车钥匙,他载着林美言从崖州火车站抵达了浅水湾胜利大队。
也就是当初林美言和于江海下乡的地方,当车子停靠在路边的时候,椰子树底下那一圈端着碗吃饭的人先停了筷子。
胜利大队这些年没见过几回小汽车,更别说这种锃亮的黑色小汽车,车轮子刚压过土路,扬起来的灰还没落下,路边几个光着脚的小孩已经跟着跑了过来。
“谁啊?”
“这是谁家亲戚啊?”
“咱们大队谁还有这么阔气的亲戚?”
几个老乡面面相觑,胜利大队在崖州都算偏的,背后靠着山,前头挨着海,晒盐赶海都辛苦,路又不通,外头人听见这地方都要绕着走。
平日里别说小汽车,连拖拉机都少见,陈婶端着半碗蛤蜊粥,伸着脖子往这边看,“上一次来小汽车,还是于家平反那年吧?”
“可不是,那时候来了好几辆车,把于家那一家子接走了。”
“哎,你们是不是忘了?江海后来回来过。”
“回来过好几次呢。”这话一出,椰子树底下安静了片刻,有人突然拍了下大腿,反应过来,“对对对,他回来找林知青。”
“问遍了整个大队,连我们家鸡窝旁边都差点让他翻一遍。”
“那会儿人瘦得吓人,眼睛红得跟几天没睡似的。”
“最后一次回来,好像也是开车吧?”
“是开车夜里来的,我家狗叫了一宿,我出来看了一眼,瞧见车灯照在队部门口,还以为闹鬼了。”
众人说着说着,又齐刷刷看向路边那辆车。
大家有了猜测,“莫不是于江海回来吧?”
话刚落,车门开了,于江海从驾驶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