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正式的祈祷仪式,去呼唤更高维度的存在,祈求撬动祂们的力量。
如果那个强烈的光芒不是天降的神迹。
那就是仪式的完成。
而那道光是从海里升起来的。
……海葬,是那个海葬。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远处,海面已经隐没在夜色里,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风声,从海面上吹过来,冷的,带着咸腥的味道。
“走吧。”他说。
阿菈贝拉看着他:“去哪儿?”
卡戎沉默了一瞬。
“……咱们……要不要留在这儿?”
她小心翼翼的地说,见卡戎看向她,连忙脸红解释。
“不是……因为我们好像是唯二没被消除记忆的,肯定得待在一起……什么的……有个照应………我怕…也像老爹一样消失……”
她的手里还攥着那把钥匙,攥得指节发白。她的眼睛看着他,里面有害怕,有迷茫,还有一种——他不太会形容的东西。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知道这根木头不一定能救她,但不敢松手。
卡戎没有立刻回答。
他又扫了一遍这间屋子一眼。
门锁是好的,但那种旧锁,一脚就能踹开;窗户是木框的,关得很严,但木头已经朽了,从外面一撬就开;墙是土墙,薄,不隔音,不挡风,也不挡别的什么,他昨晚来过这里,他知道这扇门挡不住什么。
那个从海里升起来的东西——不管它是什么——它能把一个人从世界上抹得干干净净,连一只酒瓶都不剩。
这扇门挡不住它,这间屋子也挡不住。
“不留,”他说,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想好了的事,“去我那儿。”
阿菈贝拉愣了一下。“你那儿?你老师……”
“没关系。”他说,“她不会说什么。”
他顿了顿,又解释了一句:“主要是这里不安全,你父亲能突然消失不见,那你也一样可能,那种异常是无法用常理形容的,就算我也待在这里也没法保证你的安全。”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她,在检查窗户的插销。
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今天可能要下雨”。
不是那种刻意的、想让人安心的语气,是那种——他已经在想了,已经想好了,已经在安排了,你不需要操心这件事,因为他在操心。
阿菈贝拉看着他检查窗户,看着他走到门口,推了推门框试了试结实程度,看着他回过头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那把钥匙上。
“钥匙带上。”
她低头看了看那把钥匙。
锈迹斑斑的,她爹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从来没有换过:“带上干嘛?”
“万一你老爹回来了呢,”卡戎说,“他得进门。”
她愣了一下。然后她明白了他的意思——不是不留,是没必要留在这儿等。
该带的东西带上,该锁的门锁好,然后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等着。
如果那个人要回来,他自然有钥匙。
“走吧。”他说。
他推开门,站在门口等了她一下。
阿菈贝拉走出门的时候,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她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他那边靠了靠。
他没有躲开,也没有让开,他只是站在那儿,等她站稳了,才迈步往前走。
她跟在他后面,踩着他踩出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