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腿像两根灌了铅的木桩,软塌塌地摊在地上。
他的裤裆湿了,温热的液体从大腿根淌下来,混着更脏的东西,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
臭味弥漫开来,刺鼻的,令人作呕的。
但他已经顾不上羞耻了。
卡戎在他面前蹲下来。
一只冰凉的手伸过来,揪住他的头发。
他感觉到那几根本就稀疏的头发被连根拔起,头皮火辣辣地疼。
他被拽起来,像一只被提住耳朵的兔子,悬在半空,四肢无力地垂着。
他看见卡戎的脸。
yaolu8。com
很近。
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那些红血丝,像蛛网一样密布在眼白上,把瞳孔都染成了暗红色。
那张脸上的表情——不,那不是表情。
那是别的东西。
那是面具碎了之后露出来的、藏在底下的、真正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愤怒。
没有憎恨。
什么都没有。
只有空白。
一种巨大的、深不见底的、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脊背发凉的空白。
yaolu8。com
卡戎手里开始汇聚魔力,化成一柄绯红色的长剑,随着魔力波动时而扭曲,时而完整。
“……不、你不能杀我……”马克西姆的声音从漏风的牙缝里挤出来,沙哑的,颤抖的,像一只被踩住脖子的鸡,“你这是在谋杀……你会被送上法庭、你会被处以火刑!”
他抓住卡戎的手,试图掰开那几根铁钳一样的手指。
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那几根手指像焊在他头皮上一样,不管他怎么掰、怎么抠,都纹丝不动。
卡戎没有说话。
自始至终,他一言不发。
这种沉默比任何咒骂都可怕。
如果卡戎骂他,吼他,质问他——马克西姆知道怎么应对。
他知道怎么狡辩,怎么推卸,怎么用那张在酒馆里练了半辈子的嘴把自己摘干净。
但卡戎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看着他。
用那双空洞的、血红的眼睛看着他。
像看一具尸体。
马克西姆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那种因为寒冷或者害怕的微颤,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控制不住的、像癫痫发作一样的剧烈颤抖。
他感觉自己的意志正在崩塌,像一座被掏空地基的房子,一点一点地往下塌。
他的下身彻底失禁了。秽物从裤腿里淌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恶臭弥漫在整个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