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的嘴巴歪到了左边,像是在跟右边的人打暗号。
有一个的鼻子是塌的,像是被人从中间砸了一拳。
还有一个的脸上长了三个痦子,排成一个三角形。
沈河看得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用西南话来说就是:长勒鬼迷日眼的。
沈河真的有理由、有证据怀疑朱钦煜是想把他的眼睛亮爆,这样他就眼瞎,再也出不去了。
他以为朱钦煜是改了,没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狗改不了吃食。
猪改不了拱菜。
从锁在屋子里,给他放了一点权限,变成别人在后面跟着了。
比以前自由了,但是也没自由到哪去。
沈河往前迈了一步。
那十五个人齐刷刷地跟着迈了一步,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沈河停下来,他们也停下来。
沈河又迈了一步,他们又跟着迈了一步。
沈河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十五张脸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目光平视,像十五尊被施了定身术的石像。
沈河尝试跑起来。
他的腿还软着,跑得踉踉跄跄的,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鸭子。
他跑了三步,后面“哗啦”一声响,十五个人齐刷刷地跟着跑了起来,步伐整齐划一,甲叶碰撞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打鼓。
他们始终保持五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让你知道他们在,又刚好不打扰你。
沈河没跑几步,腿一软,“啪叽”一下又摔了。
李家吗……
到底要干啥啊朱钦煜。
他脑子没事吧?
能不能去给他看看脑子啊?
我真的不中了。
不过有句话叫做,知足常乐,要以乐观心态,发展的心态去看待问题。
道路是曲折的,发展是光明的。
我们要学会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
沈河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对小炎子说:“给我拿根棍子来。”
小炎子一脸为难:“啊……小的……小的不知道哪里有棍子。”
沈河也没强求。
他四处看了看,墙角放着一把扫帚。
沈河走过去拿起来,扛在肩上,嘴里叼了根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