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衣已经脱了,只剩下那条白色真丝吊带睡裙。
月光和床头灯交叉打在睡裙的丝绸上,把她身体的轮廓全部透了出来——不是那种欲说还休的朦胧。
是丝料太薄了,薄到乳头在布料下顶起了两个清晰的尖,薄到腰线收进胯骨的弧线、小腹下微微隆起的阴阜全部隐约可见,薄到两条大腿并拢时中间那道深色的三角区透出一层灰黑色的阴影。
她没有穿内衣。
内裤也没有。
只有这一层薄薄的白丝,裹着她等了太久的身体。
“把门锁了。”陆辞说。
她锁了门。
她赤脚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经过陆珩身边的时候,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是陆珩第一次看到沈清禾这个表情——不是白天那个敷衍的微笑,不是订婚宴上程式化的礼貌,不是两家人见面上她低着头放空的那种空白脸。
是一个女人真正看着一个男人的表情。
眼睛里的光从最深处的暗处泛滥出来,嘴唇微张但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看着他。
她用这个表情看了陆珩一秒钟。
然后用完全不同的语气对着陆辞开口。
“你瘦了。”
“偏院的菜太素。”
“我明天叫人给你加肉。”沈清禾走到陆辞面前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颧骨,指尖顺着颧骨的弧线滑到下巴,在喉结的位置停顿了一瞬。
“你这三天都在吃什么——”
“在想怎么绑你的未婚夫。”
“他现在不是我的了。”沈清禾把下巴微微抬起,嘴唇离陆辞的下颌只有三厘米。
“他从来不是我的。他们告诉我那纸婚约的时候,连问都没问我。我妈说沈家需要陆家——但谁他妈问过我,我需要谁。”
她踮起脚吻住了陆辞。
这个吻和偏院前三个女人的吻都不一样。
陆听沫是醉后横冲直撞的宣泄,苏婉是三年压抑后失控的爆炸,陆听音是练了四年的精准手术刀。
沈清禾的吻是重逢——是两个人分开太久,每一寸嘴唇都还记得对方温度,但又不确定现在是不是还一样烫。
她的嘴唇软得不可思议。
她吻得很慢——先含住他的下唇,用唇内侧那片最薄的皮肤去感受他的纹理。
然后舌尖从他嘴唇之间滑进来,不是横冲直撞,是沿着他牙床的曲线一点一点往里探索,像是在重新画一张他口腔的地图。
她的舌头碰到他舌头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很小很细的喘息——不是刻意的叫,是把这三年憋在胸腔里所有的“想你”在这一秒从舌尖上全递了过去。
陆辞环住她的腰。
她的腰比视觉上更细——整个腰窝可以完全嵌进他两条前臂之间的弧形。
他一只手从后腰往上推到脊柱中段,隔着真丝的质感一节一节抚摸她背上的棘突。
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把吻加深,她的呻吟从喉咙里直接灌进他的嘴里。
“三年。”分开后沈清禾的嘴唇还贴着他的嘴角。
“你去英国念书的那三年,我每个月都给你寄东西。手写的信、我织的围巾、我切的草莓干——你从来不回。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信我收到了。围巾在我行李箱最底下一层。草莓干我吃完了一整袋——在回国的飞机上。”
“那你为什么不回——”
“因为回一条你就会回两条。回三封你就会飞过来。你来了,他——”陆辞用下巴点了下陆珩的方向,“——就知道你的软肋在哪里。我不能让他在那三年里用你威胁我。”
沈清禾把脸埋进陆辞的锁骨窝里深吸了一口气。她的手指攥紧了他的T恤后背,指节绷得发白。然后她抬起脸,眼眶是红的但嘴角是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