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哥,您言重了。是我该敬您才是。檀儿能找到你们,她开心,我比她更开心。”
两个年轻男人相视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石灵犀看着这热闹场面,拍着手笑道。
“太好了太好了!苏大哥叫姐夫,那以后檀儿姐姐是不是也该叫姐夫啦?这样我们就都有姐夫啦!”
她的童言无忌让众人再次笑了起来,就连一直沉默的苏檀儿也被逗得低头莞尔。
苏明轩回到座位,又对着方媛郑重地举起酒杯,眼神真诚而感激。
“方大哥,今日您虽是拿小弟取笑,但小弟心里明白,若非您仗义相助,我们兄妹哪有今日团圆?以后您就是我亲大哥,檀儿是小妹,但您永远是大哥。这杯酒,小弟敬您,千言万语都在酒里了。”
他说完仰头饮尽,那份真诚和感激溢于言表。
第四场:敲打李婉婷
开过玩笑后,方媛扭头看向李婉婷。
“苏老弟还是那么真诚。对了,婉婷妹子,听说你和苏老弟最近在备孕了?苏老弟可曾帮你找到好的手段?”
李婉婷本是面带微笑地听着丈夫敬酒,冷不防方媛将话题转到自己身上,问的还是备孕这等私密之事。
她那张温婉的鹅蛋脸上顿时飞起两朵红云,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手指在桌下轻轻绞着手帕。
但她是大家闺秀,这点场面上的应对还难不倒她,只是略微顿了顿,便重新抬起头,对着方媛微微欠身,语气温婉得体。
“劳烦方公子挂心了。我夫妻二人,确有此意。”
她说到一半,目光温柔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丈夫,见他脸色有些发白,便伸出手轻轻覆在苏明轩的手背上,像是在安抚他。
“只是此事说来惭愧,前些时日明轩多方打听,倒是寻到了一位极有名的蛊医,只是那位大师收费颇高,我夫妻二人一时还未筹措周全,故此耽搁了下来。不曾想这等小事竟也被方公子问起,倒让您见笑了。”
苏明轩正握着酒杯和李婉婷情意绵绵地对视,听到方媛忽然把话题转到妻子的肚子上,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他最怕的就是有人在外人面前提起此事,尤其是当着方媛这个恩人的面。
他放下酒杯,脸色有些尴尬,又带着几分不甘和无奈,接过李婉婷的话头,声音比方才低沉了许多。
“方大哥,不是小弟不着急。那位蛊医是云锦城最有名的,若她出手,婉婷怀上的孩子资质定能远超常人。只是……只是那费用实在太高,我这几年攒下的积蓄,加上我爹那边的贴补,也只勉强够人家出诊一次。我本想着再攒两年,等手头宽裕些了,再去请那位蛊医。只是委屈了婉婷,跟着我过这苦日子。”
江夫人听到方媛提起儿媳妇的肚子,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放下筷子,先是看了一眼脸色尴尬的儿子,又看了看低头不语的儿媳,最后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沧桑和无奈。
“唉,方公子您有所不知。这事说来也是我这个做娘的不是。我苏家虽是官宦人家,但这些年为了找檀儿,家中积蓄早已花去大半。如今檀儿是找到了,可明轩和婉婷的事又摆在了眼前。那位蛊医我也托人打听过,说是要价极高,寻常人家根本负担不起。明轩这孩子又孝顺,死活不肯再跟他爹开口。这不,就一直拖到了今天。倒是让方公子见笑了,这等家丑,本不该在外人面前说的。”
方媛哈哈一笑。
“婉婷妹子害羞了,应当是觉得我问得有些冒犯。这一点,我先向妹子和苏老弟道歉。不过,我之所以这么问是有原因的,因为我有办法帮你们解决。”
李婉婷听到方媛先道歉,又说有办法帮忙,心中那股被冒犯的微微不适立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惊喜。
她抬起头,那双温婉的眼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但还是习惯性地先看向身旁的丈夫,见苏明轩也是一脸激动,这才转向方媛,语气中带着抑制不住的欣喜和感激。
“方公子言重了,这等私密之事本不该在席间提及。但您是我们苏家的大恩人,问这些也是关心我们晚辈,我与明轩感激还来不及,怎会觉得冒犯?只是……您说有办法?不知是什么法子?若是真能解了我夫妻二人的心病,我……我真不知该如何谢您才好。”
苏明轩听到方媛说有办法,整个人都激动得站了起来。
他顾不得什么礼数,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方媛身边,一把握住方媛的手,眼眶都有些泛红,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方大哥!您……您说的是真的?您真有办法帮我和婉婷?我……我这些年为了这事,求了不知多少人,都快绝望了。您若真能帮我们,那就是我苏明轩两辈子的大恩人!往后您让我做什么,我都绝无二话!”
江夫人听到方媛说有办法,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是官家夫人,心思比儿子儿媳更深。
方媛方才那句“冷落美人”的调戏还言犹在耳,如今又主动提起要帮儿媳备孕,这让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可看到儿子那副欣喜若狂的模样,再看看儿媳眼中的期盼,她又不好泼冷水。
她与身旁的石柳氏对视一眼,却发现石柳氏的脸色也有些复杂,心中便更添了几分疑虑。
她放下茶杯,试探着开口,语气依旧端庄,却带着几分谨慎。
“方公子,您先是替我们寻回檀儿,如今又愿意为明轩和婉婷的事操心,我苏家上下真是感激不尽。只是不知方公子说的法子,具体是什么?是需要我们备些什么药材,还是需要找哪位高人来?若有用得着我苏家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柳夫人坐在主位上,听到方媛这番话,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小魔头果然又要对苏家媳妇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