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靛蓝裙子衬托下的肌肤,似乎也更显白皙光滑,连眼角那几道细微的皱纹,都仿佛被熨平了些,透出一种熟透果实般饱满欲滴的光泽。
她正微微低着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仿佛对丈夫的话和我的目光都浑然不觉。
但我能看到,她那截露在衣领外纤细的脖颈,微微泛着粉色。
听到丈夫提到是“她的提议”,她才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抬起眼睑,目光与我的视线在空中短促地撞了一下。
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有刻意的平静,有不易察觉的闪躲,有一丝被道破心思的窘迫,还有一点点,连她自己都不想承认的如释重负。
沈文兰很快又将目光转向自己的丈夫,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堪称温柔贤淑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她在等待我的回答。
我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扯出一个同样无懈可击的的顺从表情,声音平稳地开口:“好的,表爷爷,表奶奶。谢谢你们为我考虑。我……没意见。”
“啊?”坐在沈文兰旁边的唐晁,猛地从饭菜中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满,“陈梓去住校?那……那这些天早饭谁烧?衣服谁洗?”
他的反应,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毕竟,我这个免费的保姆兼作业提供者一旦离开,他的舒适生活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我在心里冷冷地笑了一声。
然后,我就听到对面,那个昨夜在我身下婉转承欢的女人,用她那把依旧清脆好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女主人口吻的嗓音,清晰地说道:“这些天,我来。”
声音不大,却让唐晁一下子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看看一脸平静的母亲,又看看神色如常的父亲,最终,只能悻悻地低下头,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哦,好吧。”
看来,他也并没有提前知道这个决定。要不然,以他的性子,中午恐怕就会掺和进来,极力反对了。
这顿饭,我吃得很是满足。
不仅是因为桌上菜肴确实丰盛可口,红烧肉肥而不腻,鱼汤鲜香奶白,狮子头松软入味,更因为这一切,都是出自对面那位极品人妻人母之手。
她的手艺,就像她的人一样,外表精致妥帖,内里……滋味无穷。
只是可惜,经过昨夜那场疯狂的事之后,她似乎对我产生了强烈的排斥,甚至不惜向丈夫提出让我搬出去住的想法,来拉开与我的距离。
一边吃着饭,我一边在心里这么冷静地分析着。但我的目光,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偷偷瞄向表爷爷对面美丽的妻子。
她吃饭的姿态很优雅,小口地咀嚼,几乎不发出声音。
但或许是我的目光太有存在感,她偶尔,会突然抬起眼,不着痕迹地、带着一丝清晰的警告与恼意,瞪我一眼。
然后,她又会迅速地垂下眼,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和自己的丈夫、儿子聊些家常,语气温柔,笑容得体。
而我,则像往常一样,默不作声地埋头吃饭,仿佛对餐桌上涌动的暗流毫无所觉。毕竟,住校的结局,似乎已经无法避免了。
晚饭后,我照例收拾碗筷,端进厨房清洗。
唐三河进了书房,处理他永远处理不完的公事。
唐晁嚷嚷着“做作业”,钻进了自己房间,门一关,里面很快传来电脑开机和游戏背景音乐的微弱声响。
厨房里,水声哗哗。
我机械地搓洗着油渍,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晚餐时的一幕幕,尤其是沈文兰最后瞪我的那一眼,和她耳根那抹动人的绯红。
忽然,一阵极轻的、带着特有韵律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停在了厨房门口。
嗒。嗒。
是她,我的表奶奶。
(四)余烬
我埋头于哗哗的水流与油腻的碗碟之间,厨房里弥漫着洗洁精的柠檬味与饭菜的余香。
背后,堂屋传来电视新闻模糊的播报声,更远处,书房门缝下透出表爷爷台灯的光晕。
“笃、笃、笃。”是高跟鞋鞋跟轻轻敲击瓷砖地面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属于这个家女主人的从容,由远及近。
那声音在空旷安静的一楼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绷紧的神经上。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高级沐浴乳花香与一丝独属于成熟女性体肤的暖甜气息,渐渐漫了过来,无声地侵入我周围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