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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澈王起身青宁藏糖（第2页）

“喜甜。”他说。

陆青宁耳后更热，低头去整理药箱。

萧祁澈取了一颗松子糖，放入口中。糖香清甜，松子微酥，其实算不上多稀罕，可他吃得很慢，像那是什么极珍贵的东西。

“很好吃。”他道。

陆青宁没有抬头：“殿下刚施完针，不宜多食。”

“那便留着慢慢吃。”

这一句话本没什么，可落在陆青宁耳中，却莫名让她心口一动。

她想起自己过去那些年，从不留什么东西。

刀坏了换，衣破了换，伤好了便继续出任务。

她习惯所有东西都短暂，糖也该吃完便算了。

可萧祁澈说，留着慢慢吃。

像很多事，都可以不急。

施针后，萧祁澈照例要试着站一站。

侍从上前扶他，陆青宁却下意识伸出了手。

她动作很快，快到自己反应过来时，手已经扶住了他的手臂。

萧祁澈垂眸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只借着她的力慢慢站起。

这一次，他站得比上回稳。

膝骨仍在发颤，却没有立刻软下去。陆青宁屏住呼吸，目光落在他的腿上，连声音都放轻了：“殿下，试着往前一步。”

萧祁澈看向她。

她的眼神太认真，认真到仿佛他这一步，比封王还要紧。

他忽然觉得胸口温热。

“好。”

他扶着她的手臂，缓慢而艰难地往前挪了一步。

不过一步。

却像从多年前的阴影里，走回了一点人间。

陆青宁眼底亮了起来：“殿下做到了。”

萧祁澈额角渗出薄汗，脸色也有些白，唇边却含着笑：“嗯。”

下一瞬，他腿力不支，身形微晃。

陆青宁立刻扶住他。

因动作太急，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萧祁澈几乎半靠在她身上，呼吸落在她耳侧，温热而轻。

陆青宁僵住，手臂却仍稳稳扶着他，不敢松开半分。

“抱歉。”萧祁澈低声道。

陆青宁的声音难得不那么冷：“殿下站不稳，原是正常。”

“我说的不是这个。”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我怕吓到你。”

陆青宁微怔。

她从不觉得自己会被谁吓到。刀剑、血色、尸山、暗牢，她什么没见过？可萧祁澈这样温柔地靠近，反倒比任何危险都让她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