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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柔察色（第1页）

高柔察色

【原文】

高柔迁廷尉。护军营士窦礼近出不还营，以为亡，表言没其妻盈，及男女为官奴婢。盈称冤自讼，乃诣廷尉。柔问曰：“汝何以知夫不亡？”盈泣曰：“夫少单特，养一老妪为母，又哀儿女，抚视不离，非是轻狡不顾室家者。”柔重问曰：“汝夫无仇乎？”对曰：“夫良善，与人无仇。”又曰：“汝夫不与人交财乎？”对曰：“尝出钱与同营士焦子文，久求不得。”时子文适坐事系狱，柔乃见子文，问所坐。言次，曰；“汝曾举人钱否？”子文曰：“单贫初不敢举人钱也。”柔察子文色动，遂曰：“汝昔举窦礼钱，何言不举邪？”子文怪事露，应对不次。柔曰：“汝已杀礼，宜早服。”子文于是叩头，具首本末。柔遣吏卒，承子文辞，掘得尸。沼书复盈母子为平民，抵子文罪。

此正听五词之一验也，唯虚心以待之，则情状可见。

【译文】

高柔升为廷尉时，护军营士窦礼最近外出不见回营，军营以为他逃跑了，上表奏言要把他的妻盈和他的子女一并籍没入官为奴婢，盈（多次到州府）申诉自己的冤枉，（但州府都不受理），于是告到廷尉那里。高柔问道：“你怎么知道你丈夫不会逃亡？”盈含泪答道：“我丈夫还在少年孤弱的时候，就抚养了一个老太婆，把她当作自己生母一样来侍奉；又很心疼他的子女，亲自抚育，轻易不远离他们。他不是那种轻浮、滑头、不顾家中老小的人。”高柔又问：“你丈夫平日和人有仇吗？”盈答道：“我丈夫是善良的人，跟谁都没仇。”高柔又问：“你丈夫跟人有过钱财来往吗？”盈回答说：“曾经取出钱借给同营营士焦子文，后来总是讨不回来。”其时，正巧焦子文因事被押在监狱，高柔就去监狱见他，问他为什么事坐了牢房。谈话当中，高柔问他：“你借过人家的钱吗？”焦子文说：“我一向孤苦贫寒，并不敢借人家的钱。”高柔看他神色不对，于是又问：“你以前曾经借过窦礼的钱，怎么说没有借过人家钱呢？”焦子文大吃一惊，知道事情败露了，因此支吾其词，前言不搭后语。高柔说道：“你既然杀了窦礼，就应该早早承认才对。”焦子文叩头认罪，把行凶杀人的事实原原本本地坦白交代了。根据焦子文的供状，挖出了窦礼的尸体。朝廷下令恢复盈母子为平民。焦子文因行凶杀人，着其抵命。

这正是凭五听断案所取得的一种成效。对待案件只要心平气和，头脑冷静，就一定能查明案件中的情节和作案时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