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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法不从帝令（第1页）

执法不从帝令

【原文】

再迁，复拜司隶校尉。时张让弟朔为野王令，贪残无道，至乃杀孕妇。闻鹰厉威严，惧罪逃还京师，因匿兄让弟舍，藏于合柱中。膺知其状，率将吏卒破柱取朔，付洛阳狱。受辞毕，即杀之。让诉冤于帝，诏膺入殿，御亲临轩，诘以不先请便加诛辟之意。膺对曰：“昔晋文公执卫成公归于京师，《春秋》是焉。

《礼》云：公族有罪，虽曰宥之，有司执宪不从。昔仲尼为鲁司寇，七日诛少正卯。今臣到官已积一旬，私惧以稽留为愆，不意获速疾之罪。诚自知衅责，死不旋踵，特乞留五日，尅殄元恶，退就鼎镬，始生之愿也。”帝无复言，顾谓让曰：“此汝弟之罪，司隶何愆？”乃遣出之。自此诸黄门常侍皆鞠躬屏气，休沐不敢复出宫省。帝怪问其故，并叩头泣曰：“畏李校尉。”

《后汉书》

【译文】

第二次升迁，又官拜司隶校尉。那时张让的弟弟张朔作野王县县令，贪婪残暴不行正道，以至于杀害怀孕的妇人。听说李膺威严，畏罪逃还京师，躲在他的哥哥张让的住宅里，藏在夹壁中。李膺知道情况后，便率领吏卒打开夹壁捉走张朔，交给洛阳监狱。记录口供结束，就把他杀了。张让向皇帝上诉，口称冤枉，皇上诏令李膺进殿，并亲临宫殿前檐下平台，诘问先不请示便加以杀戮的罪过。李膺回答：“从前晋文公在京师逮捕卫成公，《春秋》赞扬他捉得对。

《札记》写道：公族有罪，虽说赦免，主管官员执行法令并不听从。从前孔子作鲁国的司寇，才七天就杀了少正卯。现在我上任已经十天了，心里害怕因延误时日获罪，没有料到犯了办事迅速的过失。的确知道自己的罪过到死也不推卸，只请求留五天，杀尽元凶，回来接受汤镬之刑，这是我有生以来的愿望。”皇上没有再责难李膺，回过头来对张让说：“这是你弟弟有罪，司隶校尉有什么错呢？”于是叫他出去。自此以后，太监、常侍都变得彬彬有礼，大气也不敢出，再也不敢耀武扬威了，连休假也不敢离开宫禁和中央机关。皇上感到奇怪询问原因，他们一起哭着叩头说：“害怕李司隶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