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还没到之前,冰块已经被加急送来。
秦邵亲自将帕子包着冰块,轻轻地按在宋鸾的眼皮上。
因为太冰,要一直挪动帕子,全程他没有一丝烦躁,悉心地为她冰敷了一路。
这个季节的冰块难以储存,价格极高,宋鸾想到了经常需要冰块来延缓毒发的秦骄,也不知道他怎么弄来那么多冰块。
按理说就算是带了银子,民间的冰块也不足以支撑这么大的挥霍。
难道他除了两个手下,还带了很多人深入皇宫谋了职位,能从皇宫运送冰块出来。
这是最稳妥的法子了。
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她十分舒适,宋鸾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蜷缩在他怀中,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秦邵的手在她肩膀上一下一下的拍着,俨然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啊啊……啊啊……”
马车忽然停下来,前方传来呜咽哀嚎的喊声。
宋鸾睁开眼,秦骄的手落在她肩头,皱眉道,“怎么了。”
“王爷,有一个乞丐偷东西挨打了,他跑到我们马车前面。”
宋鸾连忙从他怀里出来,掀开帘子往外面看去。
大街上一群仆人将一个乞丐按在路中央痛打。
对面正是已经被拆掉牌匾的李府两个字。n上一世宋鸾在李府生活过那么久,所有的心酸苦楚数不胜数……如今李府牌匾被摘下来,已经变成空无一人的荒宅,与记忆中格外不同。
是她的重生改变了这一切?
她还依稀记得曾经李长珩迎娶郡主的意气风发,而她一把大火烧了此处,让这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秦邵抬手叫人过来耳语几句,下人前去打听消息。
没多时就过来汇报。
“王爷,李府得住李长珩皇家宴会投毒,就已经卖了宅子连夜搬走,生怕满门抄斩,大概也派人回来看过,李长珩已经成了哑巴残废,更是成了阉人,毫无用处,因而直接将他舍弃,丢在此处,原本为上京乞丐施粥的曹家,唯独不给他一粒米,故他为了活命只能来自己曾经的宅子偷窃,被抓住打了一顿……”
秦邵并不满意这个答案,李长珩罪有应得活着苟延残喘,应该是活不到今年,但是李家其他人还没有受到报应。
“全家通敌叛国,整理证据交到大理寺,将李家跑出去的所有人都抓回来,就地正法。”
“是。”
李长珩在殴打中哀嚎,等到仆人打累了,在他身上啐了一口,“狗东西,这李府如今是我们员外郎买下来的新宅子,你再旁若无人偷东西,看我打不打死你!我们员外还觉得买了你们李家的宅子晦气呢,谁知道你在皇宫内宴都敢下毒!”
李长珩身上又被补了几脚,他趴在地上,嘴巴里的血汩汩流淌,身上伤痕累累,头发乱糟糟缠在了一起,朦胧的视线随着仆人们的变得清晰。
他看到了一顶精雕细琢的上好的马车,马车上半遮半掩露出女子的半张妩媚漂亮的脸,还有熟悉眸子。
一阵风吹过,轿帘子掀开的更大,她腰间环着男人的手,翠玉扳指价值不菲,与她娇艳的容颜相得益彰。
他忽然拼尽全力向马车中贵气的女子啊啊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