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地板上。
排成一行。
古驰。
巴宝莉。
LV。
老凤祥。
玩偶。
钥匙项链。
在日光灯下它们像博物馆的展品一样陈列着,每一件都散发着崭新的光泽,包装完好,像刚从商店里拿出来的。
有的甚至没有拆过封,标签还挂着,塑料膜还包着,吊牌上的价格数字在灯光下清清楚楚。
每一件都有价格。
但每一件都没有被真正使用过。
它们被买来。
被放进行李箱。
被藏在衣柜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
然后就不再有人碰它们了。
像是一些被收藏起来的证据,不是用来使用的,是用来证明什么的。
古驰的披肩不见了。
那个纸袋我知道。
母亲进门时提着的。
淡驼色的。
柔软的。
厚实的。
里面应该是一条披肩。
但现在不在这里。
我翻遍了整个箱子。
夹层。
侧袋。
箱子内衬的拉链袋。
每一个角落。
手指探进每一个缝隙。
没有。
我坐在地板上,看着那个空纸袋,淡驼色的纸袋敞着口,里面的绒布还在。
但东西已经拿走了。
她用过它了。
那件没有被拆封的古驰裙,还没有穿过。
但那条披肩。
她用了。
我盯着那个空纸袋看了很久,久到它的轮廓在我视线里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