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凉意沿着指尖向上蔓延,传到手腕,传到手臂。
旁边还有一对银色发夹。
弯成波浪的形状。
我从没见过。
我在脑海中搜索她的梳妆台,没有对应的记忆。
这些发夹没有在任何一个早晨出现在她的头上。
它们不属于我记忆中的母亲。
老凤祥白金镶钻小票贴在盒子内侧。
上面印着价格:一千四百多。
手指在小票边缘停了一下。
一千四百多。
光是一对耳钉。
够我们全家一个月的生活费。
我重新把小票按回去。
按平。
纸张的边角微微翘起来。
我又压了一次。
在耳钉底下还有一样东西。我翻开天鹅绒衬里的夹层——
一条细银链。
链子极细。
细到几乎看不见的银丝编织在一起。
在灯下几乎不反光。
吊坠是一枚钥匙。
银色的。
没有任何文字。
没有任何标记。
大约两厘米长。
齿痕简单。
不像是开任何一扇门的钥匙。
像某种象征。
钥匙的形状在手心里很清晰。
我用手指捏了捏它。
边缘被磨得很光滑。
说明被人反复摸过。
我把它握在手心里,能感觉到钥匙的齿痕压在掌纹上。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钥匙在我掌心里冰凉的。
我合上手掌握住它。
钥匙的齿硌着掌心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