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小心翼翼端详着皇帝的神情。
却见皇帝并无不悦,反而若有所思。
袁升松了一口气,默默噤声。
黎洛在外小半日,回府时心情大好,因为早上听到的那些事情而沉重的心情也好转了些。
萧逢秋说得是,真确定了事情属实,解决就是了。
当下想再多,对整件事情也并无益处,反而是将自己困在其中,徒增愁绪。
“太子妃。”
刚进府门,月兰迎上来,“宫人来了人,正在前厅等候。”
“几时来的?”
听见她说人还在前厅等着,黎洛还以为是才来不久。
“您刚离开没多长时间就来了,听闻您不在,回宫复命之后又折返了来。”
那就不是小事了。
黎洛悬了悬心。
若是寻常的事情,不见人,自会让府上人传达。
稍稍定神,她才往前厅去。
此时天已经擦黑,断然是没有让她这个时辰再跟着进宫一趟的道理。
“太子妃明日自寻时辰入宫,陛下有话当面跟您说。”
太监恭谨行了礼,直奔主题。
“本宫明日早朝之后去向父皇请安,今天劳烦公公在太子府等候了,青黛。”
黎洛一个眼神,青黛上前,将一锭银子递给太监。
“公公拿着吃茶。”
太监笑呵呵接过,看见青黛手中拎着瓦罐,想到什么。
“御花园一角不知何时落下了杏核,这几日开花,陛下瞧见之后念了几句,有些日子不曾出宫了,比不得太子妃如今住在宫外。”
黎洛当即会意,让青黛添了赏钱。
这些在御前伺候的人,对皇帝的心思把握的十分精准,能开这样的口,无疑是给她行了方便。
那只瓦罐里装着的,是从杏林中带回来的杏脯,两人在林中尝过,都觉得滋味上佳,各自带了一罐。
次日一早,黎洛收拾妥当往宫中去。
皇帝下朝,袁升便说了黎洛已经在外候着的消息。
宫人入内奉茶,一并带进来的,还有一小碟并不起眼的杏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