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景。”她生涩地说出他的名字,既然已经来京城了,两人又是已婚关系,她如果再以前一样唤他“乔先生”就太不顾他颜面了,所以,这一步,她自唯一那次后,又迈出了。
乔穆景眸光忽滞,声音都不经放缓了,“嗯……”
“你家那位老古板爷爷,是不会乐意看到我进你们家门,也根本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对吧?”
她掀眸看着它,细细地眉头渐渐拢起。
“无碍,别害怕,也别担心,我在你身边。”乔穆景以为她是在怕这个,安慰道。
余曼遥摆手否认“我不是害怕。”
“你想,既然他不乐意见到我,我也不高兴去拜见他,那我们的碰面不就是存心给对方添堵嘛!我只是……”
她鼓了口气。
“还没想好该带一副怎样的面具去见他,你说秦芷然那种吧,我又学不来,维持现在这个样子吧,我又担心把他给气着。”
乔先生忽然有些哭笑不得,原来她一路以来,心事重重的样子,是在紧张这个?
“事先跟你确认一下啊,他没有高血压、高血糖之类的吧。”
“我担心到时候他因为反对我们说出什么侮辱性的话的时候,我会忍不住跳起来反驳,跟他正面杠。”
乔穆景摇头“没有。”
她这张脸,无论是高兴还是悲伤,所有的表情都是鲜活的,生机勃勃,乔穆景无论怎么看都觉得不够。
谈起乔老爷子他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在我的印象中,他是个威严的人,从我有记忆开始,从没有人敢违抗他。”
余曼遥诧异地问“你都不敢吗?”。
“看着不像啊,我其实一直都觉得,你应该是个反抗意识强烈的人才对。”
“反抗过。”乔穆景说。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他知道,有些事就算再怎么难以启齿,也该向她坦白。他希望这些事,她是从他的嘴中知晓,而不是从别人那里得到一个绘了好几层的版本。
也不知是不是咖啡太苦了,余曼遥总觉得乔穆景此刻的笑容,勉强而苦涩。
“对于他来说,我是个罪孽深重的人,他恨不得将我一辈子锁在乔家,抽干我的灵魂,将我制成只会工作的人偶。”
这话一听便知,暗藏了不少故事。
“可以跟我说说吗?”她不确认地问。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习惯了小心翼翼地藏好那些往事,孤独地任凭它吞噬自己,尽管已经下定了决心,他发现,开口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容易。
“算了。”
“以后再同你说吧。”
……
坦白当然是可以坦白,但事情的真相,她真得能接受的了吗?他不确定……没有了一贯的自信。
“没事的。你想说的时候,再跟我说吧。”
余曼遥轻声对他说道,缓解他本来已经紧绷的神经和情绪。她对这当面,比较宽容,人生不同,经历的事情也不同,有些事,别人根本无法代替自己评判对错。
乔家的车二十分钟后准时出现了飞机场外。
来接他们的是乔家的管家,听乔穆景的称呼,似乎是姓“瞿”。
和园山上的管家孙叔不同,这位约莫五十来岁的大叔看着严肃而公式化。
西装上没有一丝褶皱,无论是领结还是白手套戴的都很讲究,看着像是从英国高级管家培训机构走出来的。